“不是還沒死嗎?”
他冷言,握緊手中的筆,視線重新聚集在檔案上,揮灑自如。
“阿澤,真冷血,真得不準備放了丈母孃嗎?再這樣下去,奶奶真得會收到一份讓她老人家滿意的禮物。”
尹茜依舊是玩笑的語氣,可她確實準備破釜沉舟,大不了程夫人不做了,大不了丟了性命。
程天澤沒有絲毫的停頓,寫寫畫畫不停,連眉頭都不曾有一絲褶皺。
一刻鐘的對峙,讓尹茜有些忍耐不住,直起身子,咬緊了唇,看來蘇婉的影片,程老夫人必須親眼看看了。
正當她轉身準備離去,身後默不作聲的程天澤突然發了話:“右邊櫥櫃有酒,全部喝完,我可以考慮放人。”
她沒有躊躇,重新轉身,接下了賭約,徑直走向酒櫃。
果然是有錢人,櫥櫃裡可都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品,喝了不虧。
尹茜沒有端酒杯,擰開瓶蓋,昂著腦袋,往肚子裡灌酒,喝得猛,她劇烈地咳嗽著,或許是身子弱,每咳一次,連同心都震得難受。
一瓶酒下肚,渾身發熱,又去開另一瓶,按照她以往的酒量,這點酒不成問題,可今天情況似乎不對,暈得厲害。
她點了點,剩下五瓶,咬著牙,繼續灌酒。
程天澤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凝望著她,桃花眸裡氤氳著看不懂的情緒,莫名地堵得慌。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伸手奪了尹茜手中的酒瓶,暴躁起來:“夠了!滾!”
“嘻嘻,阿澤,生氣了?”
尹茜暈乎,咧著嘴傻笑,眼前的程天澤已經模糊,出現了重影,不受控制地往前倒,腦袋撞上了水晶茶桌。
她艱難地爬起來,額頭紅了一片,“咳咳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怎麼辦,尹茜覺得自己的肺似乎要炸了,難受得不行。
程天澤附身,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熱度又上來了,反反覆覆始終沒有完全退熱。
他的手尚來得及未收回,被她抓住,貼在臉蛋上,嘟囔著:“好涼。”
程天澤沒有阻止她,蹲坐在她面前,雙手捧著尹茜的臉蛋,她的眼神已經迷離,怕是醉了。
尹茜恍惚地眨著眼睛,她的視線,空洞,無一物,雙手耷拉在裙襬兩側,痴痴地望著他。
“尹茜,聰明的女人都明白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