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看在她兒子和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宮雪嘆了口氣,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不錯了,本來你們就是陌生人,因為你老公聚集在一起,能做到表面上的相敬如賓就足夠了。”女醫生笑容輕鬆的寬慰,“比那種一衝進來,先問胎兒性別,不告訴她恨不得將房間裡所有機器都砸了的,好太多太多了!”
宮雪抿了抿唇角,眼底飛快的閃過幾分冷意。
臉上卻是笑出了聲:“這樣一想,她對我還真是不錯。”
習婉鈞很快去而復返,女醫生將剛列印出的照片遞她手中,“寶寶的第一張照片。”
“謝謝。”習婉鈞眼睛一亮,趕緊將照片接過來。
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笑出聲來:“太可愛了,仔細看,確實有點像天澤小時候。”
離開醫生辦公室,等宮雪上了車,習婉鈞抿抿唇角,看向司機:“等我一會兒,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又重新走進了醫院大樓。
宮雪看著她的背影,目光中的笑意漸漸隱去,換上了清凌凌的冷然。
習婉鈞並沒有去洗手間,而是上樓,回了醫生辦公室。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醫生不解的看著她。
“醫生你好。”習婉鈞走上前,回頭看了眼安靜的走廊,才低聲開口,“我想麻煩您,下次我帶宮雪來做孕檢的時候,可以找個理由抽個血,幫我做個鑑定嗎?”
“鑑定?”女醫生的臉色登時冷了下去,“這位女士,你應該知道,除非警方或者醫學必要,我們是不能鑑定胎兒的性別的!而且不管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您的親孫。難道是女孩,您就要強迫您的兒媳婦將孩子打掉嗎?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是會遭報應的!”
“您誤會了,我並不是要鑑定胎兒的性別。”習婉鈞趕緊解釋,“我是想做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您是懷疑孩子不是您兒子的?”女醫生深深皺起了眉,“剛剛就發現了,您似乎並不喜歡您的兒媳婦,所以今天特意陪她過來,也只是想偷偷做親子鑑定吧?要我說,孩子是不是您兒子的,難道您兒子還不知道嗎?阿姨,如果您兒媳婦知道您這樣懷疑她,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您兒媳婦在嫁給您兒子之前,也是別人爸媽寵在掌心裡的寶貝。如果是您的女兒被她婆婆這樣懷疑,不知道您是不是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要說我一個醫生,不該和您說這些。但是您兒媳婦懷孕不容易,我希望您能多心疼她。畢竟如果她心情不好,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就是您的孫子!”
醫生雖然一口一個尊稱,但是言辭犀利,只差沒有指著習婉鈞的鼻子罵她為老不尊了。
習婉鈞被罵得滿臉通紅,既窘迫又難堪。
她素來性子溫軟,偶爾強硬起來也只是為了維護程天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