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茗跟著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你想和我聊什麼?”崔瑩面色平靜的問。
“我今天去康復中心見了年糕,醫生說他恢復得不錯。”姜茗兩隻手緊緊捏住,回答。
“哦,那挺好的。”崔瑩冷淡的應了一聲,等著她後面的話。
“玥玥已經轉到了專業的精神病院,我想好了,去那家精神病院應聘當護工,好好照顧她。”姜茗攥緊指尖,停頓了幾秒後,才繼續說,“昨天我在她的手機裡見到了尹廷禹的那些照片,之前我也以為他是在虐待年糕,昨天才知道,他是在救年糕的命。”
“阿禹猜到了,網上的照片是你傳上去的。”崔瑩目光冷漠,“當時只有尹姜玥在,肯定是她拍的照片。現在她這個樣子,能夠拿到照片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我替他證明了清白,也算是幫了他。你可以答應我,以後會繼續支援姜年的治療嗎?”姜茗直直的看著她,貝齒咬緊唇瓣。
崔瑩愣了半秒,笑了:“原來你今天是來和我談條件的。但是你忘了,不是你替阿禹證明了清白,而是他本身就是清白的!”
素來溫婉的眼眸中,滿是凌程。
“我不是想和你談條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姜茗急切的看著她,“但是,姜年是無辜的,你也不忍心看著他孤苦伶仃的,是不是?”
“他有你這個好媽媽,又怎麼會孤苦伶仃?”崔瑩冷笑著反問。
姜茗舔了舔嘴唇,眼神終究是帶上了祈求:“你要我怎麼做,才願意繼續幫姜年?是想要我痛哭流涕的跪在你面前?還是什麼?”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來找我。”崔瑩嗓音中滿是冷淡,“尹姜玥以前應該沒少給你打錢吧?難道你全都揮霍一空,現在已經沒錢替姜年找醫生了?”
“不行!”姜茗想也不想便程聲反駁,臉上浮上怒色,“我是他媽媽,我為什麼不能見他!我見不到他,連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誰知道你是在謀劃什麼!”
“你放心,我沒你這種將孩子當成利用工具的噁心手段。”崔瑩目光平靜的看她,臉上不見絲毫的怒意,“我會派專人跟著出國照顧他,每個月我會給你發一張他的照片。但是你們之間的交流也僅此而已。”
“我是他媽媽!你憑什麼不讓我去看他!崔瑩,你也是女人,你也有孩子,如果有人將你孩子帶走,要將你從你孩子的世界裡挖去,你會同意嗎?你怎麼能這麼殘忍的提出這樣的條件!”姜茗死死的盯著她,眼裡滿是怒火。
放在桌子上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攥緊,指尖泛白。
“我沒有逼迫你同意,你現在完全可以立刻起身出去,帶著姜年離開。”崔瑩低下頭,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袖口,“我是沒興趣幫你培養出第二個尹姜玥!”
姜茗咬緊了後槽牙:“你是想讓我這個媽媽從此從姜年的世界裡消失?然後等將他撫養長大後,利用他來報復我?”
“你想多了。”崔瑩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我要報復你,現在就可以,不用等到十五年後。至於要不要告訴姜年你的存在,那就看我心情了。”
姜茗一錯不錯的看著她,許久之後,眼裡的怒火一點點熄滅。
握緊的雙手也洩氣般的鬆開,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才嗓音乾澀的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他,否則,我做鬼都——”
嗓音猛地頓住,她抿了抿唇角後,強硬的表情終於軟了下來:“你會幫我照顧好他的,對嗎?”
“我會擬定一份協議,等到出國的手續辦理好之後,你來簽字,順便再見姜年一面。”崔瑩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姜茗痛苦的閉了閉眼睛:“好。”
“等我的電話。”崔瑩說著,站起身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