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拜拜。”千茜茜笑著擺擺手,轉身大步離開。
夏橙看著她寫滿愉悅幸福的背影,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瘋狂嫉妒,目光冷沉。
“你揍到他了嗎?”尹茜輕笑出聲,“揍到了就算是佔到便宜了。”
“尹小姐。”鄒泓快步走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將手中的檔案袋遞到尹茜面前:“抱歉,久等了。實在是年代久遠,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
尹茜繞開檔案袋的線,將裡面已經泛黃的紙拿出來。
是兩張程津簽下按了手印的借條,清晰無誤的寫著,他欠了鄒泓兩百萬。
“鄒董事長,我可不可以給這兩張借條拍張照?”她抬頭,問。
“當然可以,你拿走都行。”鄒泓擺擺手,“反正我也沒想著這筆錢還能收回來了。”
“不用,我拍幾張照片就行,萬一以後真能收回來呢,那我拿著借條就是佔了鄒董事長的便宜了。”尹茜說著,將借條放在茶几上,多方位多角度的拍了不少的照片。
看著她拍照,鄒泓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說起了當年的情況:“其實當年程津找我一共借了六百多萬,都是他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輸掉的。他這個人,急功近利,而且受不得別人激,容易衝動。別人隨便給他下兩個套,他就上趕著巴巴給人送錢。
後來他公司破產,用資產和他名下的房子還了不少。按照當時市價,大概價值四百多萬。這是剩下尚未償還的兩百萬,所以欠條我還留著。不過也就是留著而已,我完全不抱任何能夠收回來的希望了。畢竟人都已經死了。”
“鄒董事長你能確定,他是在賭場裡輸了,而不是將這六百萬投資到了什麼專案?”尹茜從借條上抬起頭來,問。
“說實話,當年和他一起去賭場的,就有我。”鄒泓稍覺尷尬的摸了下鼻子。
“所以輝辰破產,並非是專案失敗,而是被他賭沒了的?”林喬問著,蹙了下眉。
“嗯,他痴迷賭博,挪用公司的大量資金。導致流動資金斷裂,供應商也停止了供貨。再加上——”
鄒泓清了清嗓子,眉眼帶上不自然:“他欠了我六百多萬逾期未還,死皮賴臉還想讓我繼續接著給他借錢,說去一趟賭場就能大翻盤。如果我不借給他,那六百多萬也別想要了。我一生氣,就讓人去他公司鬧了幾回,順便威脅他趕緊還錢。沒想到,他竟然會選擇了跳樓自殺。不過,他老婆的死真的和我沒關係!”
頓了頓後,睜大眼睛看向尹茜:“尹小姐你剛剛說他女兒和兒子都沒有死?那當年多出來的兩具屍體是誰?”
他說的是讓人去輝辰鬧事,順便威脅程津還錢。
但是他那時是放高利貸的,尹茜想也不用想便知道,絕不只是口頭上的威脅。
“不知道,那起車禍的事情,我並未去深究。”她臉色平靜的搖了搖頭。
她的心裡其實有個猜想,當年的車禍,極有可能是程太太自己策劃的。
因為只有他們一家四口都死了,鄒泓才不會繼續向他們債。
這一招金蟬脫殼,應該是她提前安排好了程霄霄和華程沅的替死鬼。
“鄒董事長,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站起身,“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的工作了。”
“不用不用。”鄒泓看了林喬一眼,連忙擺手,“只要能幫到尹小姐你就好了。”
“我也先走了,改日有時間再約。”林喬笑容溫和的起身。
“好的,林少再見,尹小姐再見,我送你們。”
“鄒董事長留步。”林喬微微頷首,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散漫,透出與生俱來的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