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澤忽然靠近,站得離了她不足一米遠的距離,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動作輕柔而小心,就像是在呵護一件寶貝似的。
“晚安!”
他勾唇,揚起一抹弧度,聲音低沉暗啞,在這寂靜的夜晚裡,格外的撩人心魄。
即使程天澤輕輕一吻之後,就離開了她的額前,可是剛才他撥出的氣息,噴薄在臉上的感覺,以及你吻落下的感覺,都還在。
她貝齒輕咬著下唇,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心裡再一次因為他的舉動,氾濫成災。
程天澤俯身,半蹲著,寬厚有力的手,搭在鹿角的肩膀兩側,也溫柔地親了一口他的額角,“鹿角,你也晚安。”
他帶著薄繭的手,輕輕地摸索著他的小臉蛋,叮囑道:“要聽媽咪的話,別亂跑,知道嗎?”
鹿角黑葡萄般的大眼眸裡,那雙漆黑瞳仁,與程天澤如出一轍,驟然一緊縮。
雖然他在程天澤面前強勢而排斥,可是他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而且面對的是自己父親的溫柔攻勢,對於渴望要父愛,又故作堅強的人來說,他想梗著脖子,挺直了脊背,讓他知難而退的。
可是他做不到了。
只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好了,趕緊進去吧,外面冷。”
程天澤站起來,唇角帶笑地催促著,深邃的眼眸微微彎著,彷彿深情地如同藏了多少汪汪海洋。
尹茜聽到冷這個字,不由地看向他身上的穿著。
連西裝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上,只著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那風從袖口領口吹進去,肯定冰涼冰涼的。
她翁動了下唇瓣,想讓他趕緊回車裡,可是話到了嘴邊,百轉千回間,已吞了下去。
這是什麼意思呢?
不過是三言兩語好聽些好意,這麼快就繳械投降,真是一定用都沒有!
她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程天澤站在原地沒動,等著他們進去,上了樓,開了二樓的房間的燈,他才回了車裡。
尹茜站在二樓的窗戶口,看著底下的車,幾乎是一瞬不瞬地盯著。
鹿角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慢悠悠地走到尹茜的身側,順著她的視線往下望了望,正好看到程天澤開著車離開。
夜沉沉的,風呼呼的,即使在屋內也能感覺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