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角毫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身側,晃了晃腿,“康叔叔走了,你的競爭對手就少了一個。”
程天澤微微蹙眉,凝神聽著他說話。
“可是不管有沒有競爭對手,你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或者一個合格的丈夫,根本就不配合和我媽咪在一起,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所以希望你能離我媽咪遠一些。”
鹿角一本正經地說著和早上尹茜說的一樣的話,一字一句的條理清晰,充滿維護之意。
不過相隔兩個小時,就聽到了兩遍這樣的話,程天澤雖然未發作,但下頜緊繃的線條已暴露了此時他的心情不佳。
“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會知道作為一個父親或者丈夫需要盡的責任和要做的事呢?”
他只當這些話,都是尹茜教給孩子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忍不住反駁道。
“雖然我是個孩子,但是這個事實,也是改變不了的。”
鹿角神色凝重,晃著的腿忽然停了,一瞬不瞬地盯著程天澤,“那我問你,我媽咪懷孕的時候,你在哪裡?”
程天澤翁動了下唇,一時沒能說出個字來。
“我出生的時候,你在哪裡?”
鹿角繼續步步緊逼地追問。
“我......”
程天澤依舊無言以對,因為他一刻都沒陪在他們身邊。
“我和媽咪生病,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又在哪?”
聽到這裡,程天澤心早已涼了半截,知道自己虧欠他們母子太多,心口愈發悶脹,感覺堵得連呼吸都不暢了。
“鹿角,我當時以為......”
程天澤很想解釋,他當時是以為尹茜已經死了,所以才沒能陪伴在他們身側,才會錯過了那麼珍貴的五年。
可是轉念一想,這一切,難道不是因為他自己嗎?
“你以為什麼?以為我和媽咪都死了?所以五年了,也沒想過找我們。”
鹿角連他要說的話,都已經想到了,替他說出口。
程天澤臉色有些難看,“如果知道你們還活著,我一定不惜用任何方式找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