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朝著門口走去。
程天澤深邃的眼眸,瞬間被濃厚的黑席捲了整個眸子,晦澀中帶著愧疚,快速地追了上去。
就在尹茜剛踏出房門的那一刻,程天澤再次從背後將她擁入了懷。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以為昨晚一夜的相安無事,她今天的態度,會緩和些,卻不曾想,她還是那麼渾身帶刺,將他拒之千里之外。
尹茜抬起頭,感覺到他靠在自己的肩頭,吐出來的話悶悶的,秀眉微蹙,冷聲質問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在我這裡,有半分信譽可言嗎?”
程天澤心裡一窒,感覺被人重重地捶打了一遍似的,那捶下來的力道,鈍鈍的令人一口氣堵著出不來。
“茜茜......”
他知道無論如何是自己虧欠了她,讓她受盡了委屈,卻也未能在她身邊守護,他聲音裡帶著些許脆弱,沉默了半響,“自從你離開了之後,這五年,我只要一回到這個房間,我就滿腦子都是你,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他忽然拽住尹茜的手臂,將她掰過身來,他低垂著頭,試圖與她四目相對,眼眸裡流露出濃濃的真誠之意,正如巫婭所說的,女人最是瞭解女人,或許尹茜內心正搖擺不定,他還是可以挽回的。
“再相信我一次,只要你願意,我會傾盡我所有去照顧好你,不再讓你傷心難過,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好不好?”
尹茜被他抓著手臂一動不動,腦子裡全是他剛才說的那番話,感覺一直嗡嗡作響,一刻都不得寧靜。
她緩緩抬眸,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有那麼一瞬間,如同被霧靄迷了視線的森林,一時之間怔愣住了。
他剛才說,再給他一次機會,重新照顧自己?
“可是人死了,還能復生嗎?”
可但尹茜心中動容,略微有些鬆動的時候,心裡便陡然間升起一股無窮無盡的失望,就如同冬日本就冰冷的天,被一盆寒冷徹骨的水潑了一臉。
他與梁以舒相依相偎,相伴而行的畫面,時不時地浮現在眼前。
她倒在地面上被打得痛苦呻吟的時候,想告訴他自己懷了孩子的時候,他在哪?
他正在別的溫柔鄉中享受,哪裡還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梗開站在她面前的程天澤,內心波瀾起伏,可面色更加冷峻,從包裡翻出手機打電話給邱陽,想要無視旁邊這人,往樓梯口走。
“小陽,程家別墅認識嗎?開車過來......”
“你沒有死!你還活著!你不是活著回來了嗎?”
程天澤劍眉擰成了一團,衝著尹茜的背影強調著,下頜線條繃地緊緊的,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尹茜本就走得緩慢,聽到他的話,腳下的步子略微緩了緩,繼續一個一個臺階的往下走。
“還是不認識的話,我微信給你發導航,現在就過來。”
尹茜扶住樓梯扶手,掛了電話,腳步一頓,緩緩地轉過身去,望著站在樓梯口,仰著頭望著他,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道:“程總,我和你早就沒有任何瓜葛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互不相干,往後,還是少見面少接觸,對誰都好。”
說完,也未等程天澤說同意還是不同意,便轉過了身,下了樓梯,往門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