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還有什麼事嗎?”
尹茜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側眸瞥了程天澤一眼問。
那樣子,以及那語氣,顯然是在下逐客令。
程天澤垂在身側的那骨節分明的手,微微蜷了蜷,礙於有人在場,並未開口。
“那看來,程總是沒什麼事了,我要處理公事,大門在那,程總請便。”
話裡話外,都是程總兩個字,雖然聽起來很禮貌,但實際上已將兩人的關係拉得足夠遠,生怕和他有什麼交集似的。
“你的腿還......”
程天澤往前走了一步,垂眸看向她那受傷的腳。
話還沒說完,尹茜就笑著仰頭,與他那雙深邃而略帶擔憂的眼對視上,“這個就無需程總擔憂了,謝謝你的關心,我這裡有保姆有助理,希望程總能夠自覺些,免得被人看到說閒話。”
自覺些?
這還不夠明白嗎?
程天澤即使再不情願就這麼走,也沒了留下的藉口。
他薄唇緊抿,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靜靜地盯了尹茜好一會兒,掃了保姆和邱陽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邱陽被他剛才的那一記眼神,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低垂著頭,只想讓自己變得隱形,不想成為那碩大的電燈泡,發出十萬伏特的光。
程天澤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尹茜的別墅,氣鼓鼓地走到自己的車前,站定,似乎很不甘心,又回頭望了一眼,一腳踢在了輪胎上。
仍舊餘氣未消,大力地拉開車門,往駕駛位上一坐,越想越生氣,胸口像是堵著一塊巨石似的難受。
怕人說閒話?
難道就這麼不樂意和自己在一塊嗎?
那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能容忍康皓泫在她的別墅裡待那麼長時間?
這明顯的差別待遇,讓他越發的不平。
就像是兩邊平衡的天平,忽然之間就失去了平衡,一側直接壓到了底。
而且連鹿角都對他這麼排斥,讓他覺得心力交瘁,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