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澤就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似的,他不相信傅捷會真為尹茜做到這種地步,他調查過他的過去,當初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就是因為他的無心之失而導致去世,結果他都沒去找阮半夏算賬,似乎是顧忌到種種家族問題。
“懦夫。”他冷冷的說了一聲。
現在舊事重演,他並不覺得短短几個月內相識的尹茜,會比那個女孩在他心目中地位還要重。
就在這時,走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是聽到自己女兒出車禍訊息後,整夜都沒有閤眼的孟邵輝。
他紅著眼,輕聲問:“現在她怎麼樣了?”
“手術還沒結束,別擔心,有我在,那些人不敢懈怠。”程天澤嘴上這樣說著,可實際上拳頭已攥好,看得出來他心裡很忐忑。
倘若那個時候,他們但凡是有一個人提早注意到尹茜的處境危險,都不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空氣裡充滿了自責。
孟邵輝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訊息全是孟太太發來的,自從尹茜出事後,她一直都被矇在鼓裡,此刻意識到不對勁,迫切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程天澤看了一眼,輕聲問:“真的不用告訴她母親嗎?”
“她自己都還在等手術,若是知道女兒出事,恐怕就沒心思治自己了,按照她的心性,就是死也會去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孟邵輝一臉無奈的說著。
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我女兒就先託付給你了,若是她醒來,也別告訴她我來過。”
隨後,他這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他帶有一絲濃厚焦火的背影,程天澤心知肚明,一定是去找阮半夏和阮釩算賬去了。
在把尹茜送進手術室之前,他就已經命令手下,不再顧任何顏面,跨著這麼多州,也一定要把阮釩碎屍萬段。
突然,手術室門上的燈變了,醫生出來通知。
“程先生,太太她手術很成功,只不過現在還沒醒,我們馬上送去病房。”醫生一臉喜悅的說著。
程天澤嘴角顫了一下,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顆懸著的心,也就此放了下來。
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衣服上全是血,若是那傻瓜醒來,看見他這麼狼狽,一定會取笑的。
於是,他去洗手間換了一套。
來到尹茜的病房,看見她睡得很沉,就像只玩耍累了的貓,只不過渾身各處都被包著,心不自覺的疼了起來。
“渴。”她開口說話了,聲音很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