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忽覺得上天還是眷顧自己的。
窗外晴空萬里,正如此刻她的心情。
從投標會回去的程天澤,進了公司,腳步邁得快速地就如同一陣風似的。
“程......總......”
前臺喊得兩個字未說完,程天澤已經無視她,面部線條緊繃得進了電梯。
直至他進了辦公室,路上碰到的員工,均是一副不甚知曉的模樣。
“程總,這是在哪兒受了氣?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難看嗎?我怎麼覺得程總好像有什麼心事,往常他要是生氣了,估計早就在我們身上開刀了,哪裡還能這麼舒坦?”
“嘖嘖,看不懂啊,程總總是這麼深不可測。”
員工們頓時針對突然黑著臉回來的程天澤,議論紛紛。
而處於被討論的程天澤,此刻安坐在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往後一仰,從旁邊的煙盒裡抽了一根出來,點燃。
朦朧迷霧中,眸子微眯,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著香菸,嫋嫋白煙冒著,他垂眸翻看著放在桌面上的一沓厚厚的檔案。
簽了兩個合同,忽然翻看到一個檔案,大致是過幾天還要去尹澤國際學校出席開學儀式的事。
他眸光一頓,深邃湛黑的眸子裡,如有化不開的濃霧似的。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將檔案合上,緩緩地走到了窗戶邊上,思緒萬千。
已經五年了,為了紀念他還未出生就已經死去的孩子,創辦的這個學校,已經上了軌道。
可是他的孩子,卻終究還是離開了,再也不會再回來。
每次去參加尹澤國際學校的開學儀式,看到那麼多活潑可愛,充滿活力的孩子,他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尹茜肚子裡的孩子。
若是還活著,定然和他們一樣。
他雙手撐在窗臺上,不知是不是回憶起了過往,心情頓覺得煩躁,狠狠地抽了兩口煙,直至那煙味瀰漫到整個口腔和鼻腔,將他的思緒都覆蓋住才罷休。
長長地吐出一口煙之後,煙霧漸散,程天澤抬眸看向窗外,卻正好瞧見對面那棟大廈裡,和尹茜長得很像的短髮女人,正掛電話轉身離開。
而他看到的時機,只能看到她精緻立體的側顏,轉瞬連背影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