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等到公司不忙的時候,他便會坐在她曾經睡過的客房,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有時候在路上,碰到一個身形和她相似的女人,他都會跑上去,追幾步,追到人影消失,他才陡然間清醒。
她早已走了很久了,怎麼可能會大白天,出現在街上呢?
即使是她的魂魄,也只有在午夜夢迴的時候,出現吧。
最近一次,好像就是遇到那次碰瓷的人,竟然在車外看到了她的身影,在那個擁擠的車道上,找了很久。
明知道自己不過是看錯了,可是他就是沒法控制住自己,像是無頭蒼蠅似的亂找。
現在想想真是荒謬,人死不能復生,這句話,他作為一個成年人,應該是比誰都該清醒的。
墨城默了默,手裡的煙也抽得差不多了,他大口一吸,將最後的抽完,朝著程天澤吹了口氣,頓時煙霧瀰漫在兩人周圍。
他邊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邊不死心的問:“可是一碼歸一碼,你現在的口味這麼獨特了?不光對孩子感興趣,連帶著孩子的已婚婦女都感興趣了。”
他不由地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想幫都幫不了。”
程天澤眯著眸子,透過已經淡了不少的煙霧看向他,對他說的話,不以為然。
感興趣嗎?
這五年來,好像真的沒有什麼能夠引起他的興趣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也不過是為了不讓自己沉浸在無限的思念中。
不然那些愧疚和不安,彷徨和茫然,失落與失魂......
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就像是吞噬人的洶湧潮水,直接將程天澤整個都吞噬了。
如夢如魘。
“看來墨氏最近很空?”
程天澤挑眉道。
墨城一愣,端起旁邊的茶,就喝了一口,抱怨道:“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在關心你的事,你倒好,還想著我去公司勞心勞力的,你想累死我嗎?”
說到公司的事,墨城腦子裡突然跳出一件事,臉色瞬間陰轉晴,雙眼放光地盯著程天澤看。
程天澤眉頭微蹙,“又想什麼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