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阿姨真是操·碎了心,又嘆了口氣,緊皺著眉繼續道:“程總,雖然你和梁小姐訂婚了,但是沒有感情,又如何能幸福的過在一起?”
尹小姐生病的時候,程總的關心和在意,那是裝不出來的,只有對自己重視的人,他才會這麼緊張。
這麼多年了,他何曾對別的女人上過心?
程天澤對這一點毋庸置疑是認可的,所以這一次和梁以舒訂婚,不過是權宜之計。
正如她所獻策的那樣,只有和梁以舒有了這一層表面上的關係,討了程母的歡心,震懾了公司裡不安分的董事,再借著勢頭,一步步的解決。
至於感情,相處了這麼多年,如果有,也早就有了,可如果沒有,怎麼培養接觸,都只是枉然。
他也心如明鏡。
只是他的這些打算,並不想讓別人知道,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越發不容易出事。
阿姨見程總似是在思考她說的話了,便緊接著道:“而尹小姐呢,我好幾次晚上半夜都能看到,她等著程總回來,總是在程總髮了脾氣出去之後,只有一個人偷偷抹淚,我看了都心疼。”
說到這,阿姨便緩緩道來,那些天,她半夜出來倒水喝,起初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尹茜,還嚇了一跳,後來見過幾次就習以為常了。
當時她就知道尹茜在等程總,便勸道:“尹小姐,程總如果這麼晚不回來,不是在應酬就有可能睡在公司了。”
可是這個倔強嘴硬的姑娘總是說,“不是,我只是睡不著。”
睡不著大可以去樓上等著,也可以找個電腦看看電視什麼,可是她就只守著沙發這麼一塊地。
程天澤站立在樓梯上,站得筆直,無論站多久,身形都那麼筆挺得如同松柏。
他靜靜地聽著阿姨說的話,彷彿從她的嘴裡能聽出來,尹茜是真的喜歡他的。
這個念頭也漸漸地將他心裡的那股醋意壓了過去,他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一言不發。
“程總,這婚姻大事,到底是一輩子的事,我雖然只是一個打工的保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以後能幸福。”
保姆阿姨說完之後,眼睛有些酸酸的,轉過臉去抹了兩把,“那我先去忙了。”
自從尹茜不回來之後,阿姨也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忙什麼。
忙著忙著,總希望,尹茜突然回來了,她煮好湯就能端出去讓她喝,可是總是失望。
來的人,偶爾只有梁以舒。
程天澤轉過身,腳下的步子有些沉重,抬不起來似的,一腳一腳踏了上去,入臥室之前,瞥了眼客房。
鬼使神差的就轉了個方向,擰開了客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