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茜睡了一夜,總算是精神好了些,脫了病號服,換上了自己進醫院前的原本的那套衣服,從醫院離開。
正好是七點。
一路上,尹茜都在想著,到時候見到程天澤了,該說些什麼。
她的主意已定,和程天澤之間隔著千山萬水,怎麼都沒辦法跨越了,正如他和梁以舒之間這麼盛大的訂婚儀式,誰也阻止不了。
既然他選擇了那樣的生活,自己為何還要一廂情願地活在夢裡。
坐在計程車後座,側頭望著窗外,不知不覺中,不知是被開著窗戶吹進來的風,吹得有些眼疼,還是心裡突然的刺痛,惹得眼淚忽然落了下來,可眼眸還是倔強的睜著。
手指輕輕地撫過眼淚垂落過的地方,溼溼的,可卻已是冰涼的一片。
從此以後,天各一方,形同陌尹就好了,不管曾經有過什麼樣的糾葛,到頭來,也是他是他,她是她。
成了永不交集的平行線。
做了決定的尹茜,眼前模糊一片,望著窗外的景色,瞬間都成了過往的點點滴滴。
她和他第一次相遇,是在床上,神志不清,什麼都沒記得。
第二次還是在床上,兩人終究清醒地看到了彼此。
之後,她和他,就像是交纏在一起的環繞線,一圈又一圈的圍繞起來,怎麼拆都拆不開。
他用尹振興的病,來威脅自己,當時自己拍得要命,生怕他做出什麼對尹振興不利的事情來。
不過還好,換了個醫院,也算是擺脫了羅灝。
後來,彷彿他和表妹在一起的畫面還在眼前,轉眼便告訴自己,那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吃醋。
......
原來一切不過是謊言,在利益和門當戶對面前,所謂的一時興起,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她抹乾了眼淚,倚在車窗上閉目眼神,見程天澤一面說清楚,對她來說,也是一場硬仗。
一場需要勇氣和意志力,來面對他,與他堅定分開的硬仗。
梁以舒此刻卻已經在九號公館附近,站在遠處的高樓上,將底下的一群小混混,細細地打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