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道理不用說,你自己心裡都想得明白。不過她畢竟是你的好姐妹,所以你還是不能接受。可是你為什麼不換過來想一下,眼前的情形,最需要你的是已經死了的玲瓏,還是王爺和王妃還有你那些活著的兄弟姐妹?”劍九再接再厲,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也會如此為閒王府裡的人著想了。就算愛屋及烏,一切都是因柳青煙而起的,但是他的變化也著實不小。
“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小悅的眼淚一下子流得更兇了,大家都說的很對,錯的只能就是那個已經死了的玲瓏,可是她也已經為她身前所犯下的錯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了。可是為什麼她都已經死了,還是讓她不能安寧,不能入土為安呢?只要想到她的身體還懸掛在外面示眾,叫她如何能夠接受。
“至於玲瓏,你或許應該放心。我相信,王爺目前實在是不好輕舉妄動,但是隻要眼前的情形能夠暫時得到緩解,他一定會將玲瓏帶回來的!”劍九猜到了她的心思,自己猜測著說道,至於這種猜測有沒有可能是真的,他真的不知道,畢竟身在高位的人,位子坐的越高,心腸就越是冷血和堅硬,當今的皇上對付高貴妃,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而眼前的軒轅逸塵,雖然不至於對柳青煙會怎麼樣,但是除了柳青煙以外的其他任何一個人,那就都說不上了……
“謝謝你……”小悅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卻扯起了嘴角露出一個極其悲傷的微笑,“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哭一會兒……”人已經死了,結局也已經鑄成了,什麼都改變不了,但是,就是讓她多哭一會兒吧,此時此刻,只有眼淚能幫助她,就當祭奠她曾經有過一個這樣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學文習武、一起服侍王爺的好姐妹!
劍九輕輕點了點頭,站起了身,看了看還癱坐在地上默默地流著眼淚的小悅,離開了這裡。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他差一點被嚇了一跳,竟然看到明明之前就已經離開的東方澤還躲在這裡,而且顯然是在偷看小悅那一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轉角的地方忽然看了一個人,對方好整以暇,劍九卻是吃驚不小。尤其對方越是表現地鎮定,劍九就越是心中不安了。
“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什麼吧?”東方澤明明看到劍九已經走了過來,倒是不躲也不閃,顯得相當的坦然自若。不過看在劍九的眼睛裡,倒更像是在裝模作樣而且還欲蓋彌彰。或許是東方澤被人懷疑的次數太多了,就連劍九也忍不住脫口而出自己對他的懷疑:東方澤該不會是在監視自己吧?
聽到“懷疑”這兩個字,東方澤幾乎都快要形成條件反射了。他立即垮下了一張臉,非常氣憤卻還是顧忌著壓低了聲音咒罵道:“有沒有搞錯,你們一個兩個三個都這麼懷疑本人,本人就長著這麼一張值得讓你們懷疑的臉嗎?”
“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偷偷地躲在這裡偷看什麼?”那句話才剛說出口,劍九就有些後悔了,被東方澤這樣罵了兩句,他更是確定自己真的是多心了,不過還是要多問上一句,誰讓東方澤的表現確實有些奇奇怪怪的。
“要你管!”東方澤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丟下這三個字,又看了看還是癱坐在地上哭而且並沒有發現這裡的小悅,這才匆匆離開了。
劍九不明所以,看著他快步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後的小悅,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隨即也就離開了。小悅的身邊,還有軒轅逸塵安排下來的那幾名丫環陪同著,他相信他們一定可以照顧好小悅,他也相信小悅一定可以快速從玲瓏的死裡走出來的。
最是驚險刺激而又恐怖的深夜已經過去,形式雖然有些明朗但是沒有得到緩和反而變得更加緊張和危急的白天也已經過去,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閒王府裡,負責巡邏和守衛的侍衛們按部就班,有條不紊,不難看出他們平日裡訓練有素的事實。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此時此刻,就是將這些侍衛們派出來好好表現的時候了,雖然軒轅逸塵是多麼希望,讓他們表現的機會,不是現在,而是一個更好也更重要的時機,只不過眼前卻不得不提前亮出自己的底牌了。
坐在床邊,軒轅逸塵還是將在一旁的搖床裡吃飽以後就睡得香香甜甜的小寶寶抱了出來,就放在一直處於昏睡當中的柳青煙的身邊。東方澤早就已經過來診斷過,軒轅逸塵背上的傷重新換過了藥也包紮過了,只能說閒王府裡提供的藥實在是太好了,就算給他診治的人不是東方澤,哪怕只是一個普通尋常大夫,只要用了這些藥,也可以保證軒轅逸塵如此嚴重的傷能在差不多的時間裡恢復如初,日後也不會太影響到他動武或者其他劇烈運動什麼的。
睡著了的小寶寶雖然因為是一個早產兒,又是在這麼危急的難產之下生出來的,就註定了有些先天不足。而他現在又實在是太小,讓他練武強身健體什麼的簡直是痴人說夢,就算是讓他多吃一些補藥什麼的都十分不切合實際。目前,也只能好好照顧他,至於調理身體或者強健體質什麼的,就只能等他再長大一些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