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日頭不大,而且終於時不時颳起了一絲絲風。雖然這個風都還是熱的,根本不能帶來一絲絲的涼意,不過還是給大家都帶來了稍微舒服一些的感覺。
李公公坐在這帳篷之中,帳篷的上面還有參天大樹伸出來的枝繁葉茂的枝杈遮陰擋陽。裡面應該更加舒服甚至是涼快才是,可是李公公卻如同在大熱天裡還烤火一樣,額頭上又開始止不住往外冒著黃豆般的大汗。
衣服上本來就結著一層鹽鹼,這樣一來,鹽鹼又溼掉了,變成了更加濃厚的眼神。
心裡還有一個不切實際的美麗的白日夢,可是最後的理智又告訴他,這種話還是不要問出來才好。但是他又實在想不出來自己該說什麼才好。在皇上和高貴妃面前的那種如同老狐狸一樣的精明、油滑,在閒王的面前卻是蕩然無存。這實在是不像在皇宮子之中浸淫了幾十年的自己該有的表現。難道是安逸的日子過太多了,自己其實早就沒有以前力爭上游的那種動力和精明瞭?
還是他的心底早就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眼前的這個閒王和閒王妃,其實遠比皇上和高貴妃更加難以對付,而且更加喜怒無常?
軒轅逸塵忍不住打斷了李公公的繼續吞吞吐吐,說道:“李公公,怎麼了?要是舌頭留著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那就讓本王辛勞一下,下個命令找人來幫你割掉好了。”
“回王爺,奴婢認為皇上此舉必有深意!”在軒轅逸塵的威脅之下,李公公好像忽然被打通了穴道一樣,忽然蹦出一句話來。只不過這句話不過就是一句廢話,說了也跟沒說一樣。
軒轅逸塵忍不住想要冷笑一聲,想了半天,想出這麼一句話來,也著實是為難他了。不過,這並不代表他這就會放過給他。
“李公公,那你倒是再說說,皇上此舉,到底有什麼深意?”
“王爺,您就別為難奴婢了……”李公公一邊說著,一邊就忍不住又要雙膝跪倒在地了,不過小悅和十五一直防著他這麼做,只等他的身形稍微動了動顯露出這個意思來了,兩個人就當即上前一步,同時伸出雙手又一次攙扶住了他。
這裡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不管他是哭泣還是祈求也好,到時候都可以用他熱得厲害或者身體不舒服之類的理由解釋過去。看在眼裡的人就算不相信,也不會質疑到哪裡去。
可是李公公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軒轅逸塵下跪了,他畢竟是皇上身邊的人,被有心之人傳揚出去,那對軒轅逸塵就實在是太不利了。所以,軒轅逸塵想要說什麼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讓李公公做出這種明顯落人口實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
李公公簡直是欲哭無淚,枉自己囂張一世,升任太監總管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欺負和侮辱過。他果然死好日子過得太多了,竟然都忘記了自己說穿了還不過是一個下人,而且還是一個不男不女的下人。任憑自己怎麼樣位高權重,還不是被一個王爺給耍得團團轉自己還只能受著,一點反抗都不能有。
李公公一邊顫抖著身子,一邊懇求著說道:“王爺,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您就放過奴婢吧……”他如果是閒王身邊的奴才也就算了,那他還真的能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多麼惡毒的有關於換撒很難過的想法都能說出來。
可是,他偏偏是皇上身邊的奴才,要神醫被人知道了自己在皇上的背後說皇上的背後,只怕凌遲之刑都不夠他受的。要怪只能怪他被淪落到了閒王的身邊。而這個退了自己一把的人,卻好死不死的還就是他的正式主子皇上本人。
他到現在還能保有對皇上的絕對衷心,就連他都不得不佩服他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