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模糊,而身著一襲白衣的柳青煙,無疑成了最後的明亮。她的眼神冰冷,聲音也更加冰冷,她的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場。無形之中告訴所有人,在她面前老實點,否則吃虧的就只能是自己了。
老鴇瑟縮著點了一下頭,心裡想著他的南風館裡就有專門給小倌治病的大夫,要不要告訴他。一隻手下意識地想要抬起來,不過傳到腦子裡的痛苦馬上提醒他,這隻自己精心保養、做過的最重的活就是端起碗來吃飯的手可是受傷了的,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個人!偏偏,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還不敢得罪這位害慘了自己的人,衝著衚衕口看去,再扭了扭脖子,指明瞭方向,告訴她:“那……”
現在想要攙扶著這名少年再離開,顯然是不可能了。
柳青煙咬了咬牙,使了使勁,將這名重傷昏迷的少年打橫抱了起來。少年十五六歲,可是柳青煙也才十七八歲而已啊。而且兩個人還都很瘦削,只不過這名少年看起來更像是營養不良給餓得瘦成皮包骨頭這樣的。不過破船還有三斤釘,柳青煙要不是個練武之人,自有一股子力氣和韌勁,只怕她還抱不起他。
這個瘟神終於就要離開了,老鴇還有他的五個打手嘗試著從地上爬起來,他們也要趕緊去找大夫看看啊。
柳青煙頗費力氣地站直了身體,卻又突然回過頭來,死死地瞪了這幾個人一眼。這幾個人嚇得手軟腿軟,又摔倒了回去。柳青煙只是要告訴他們一句:“祈禱他沒事!”要不然的話,她只會讓他們幾個的下場更加悽慘。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不認為真要找他們的時候,他們能逃得了。
說著,她抱著懷裡已經昏過去了的這個少年,快步走出了衚衕口,要去趕緊找到一個醫館來給他診病才行。
確定柳青煙已經走遠而且絕對不會再轉身回來嚇他們一跳了,老鴇和他的幾個手下這才敢再次爬起身來。
“砰!”忽然一個聲音響起,這幾個人早已噤若寒蟬,這下子更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一樣,再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第一反應,真的是剛才那個把他們一個個打趴下的人又回來了啊。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那個人確實已經走遠了,不會再回來了。他們這才注意到,聲音確實是從身邊發出來的,而且就是他們旁邊的這家青樓的兩扇木門。
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位年輕公子,正是他忽然開啟了這兩扇門,才將他們嚇了一跳。而這名公子一開啟門就看到地上歪七扭八地躺了這麼幾個人,也幾乎嚇了一跳。
“剛才……就你們幾個在這裡?”這名年輕公子,環視了一下四周,沿著面前的這條衚衕找了一遍,除了地上的這幾個人之外,就不見其他人的身影。
倒是幾棟房子的二樓和三樓正有不少窗戶先後被推開,窗戶後面,也站著兩三個人朝這邊看過來。當然,這裡可是青樓一條街,探出頭來的,個個都是女子。不過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看樣子如果不是才剛起床就是還沒化好妝。
這位公子懶得搭理這些人,看了一圈下來,還是盯緊了面前這幾個人。他時常出沒於花街柳巷,這裡更是他的據點,雖然不認識地上的這幾個人,不過多少也都看了個眼熟,知道他們的身份。
而這個老鴇估計職業病又犯了,一看到這名公子,眼睛就直愣愣地盯著他,甚至都不捨得眨一下眼睛了。這樣一位英俊而又有魅力的工資,可是絲毫不輸給方才的那個瘟神。他的館子裡要是有這麼兩個頭牌,還不怕整個京城的生意都得讓他給搶走了一大半來啊。
不過,他也就是痴心妄想一下,因為他馬上就意識到,這位公子可不是自己能夠肖想的。他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閒王軒轅逸塵。知道了他的身份,老鴇自然就在想著,閒王這麼問,到底是什麼目的。反正肯定不是衝著他們來的,否則他來這條花街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才忽然出現表示他對他的“南風館”也有興趣。
這麼說來,應該就是衝著方才那個瘟神來的。這位王爺雖然沒有真正招惹過,但不用想也知道絕對不是老鴇這種小人物招惹得起的。更別說剛才那位瘟神打過的地方現在還在叫囂著疼痛,也是他們不敢再招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