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竅門,柳青煙一路暢通無阻,悠悠然穿過竹海。月光傾瀉而下,柳青煙身上染上淡淡的光暈。清風徐來,青翠的竹葉沙沙作響,虛幻的竹影漸漸散去,柳青煙倏然睜開眼,星眸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舉杯獨酌,遠遠看著這一幕,軒轅逸塵竟看痴了,一時晃了神。
初一和十五見柳如煙如入無人之境,驚訝地連呼神奇。初一忙不迭回頭要說什麼,卻發現軒轅逸塵深深地凝望著那抹倩影。
這……主子莫不是看上王妃了?初一用手肘動了動十五。
十五不耐煩皺起眉頭,不經意發現軒轅逸塵看著柳青煙出神,骨碌碌眼睛轉了一圈,詭異的笑了起來。難道,主子的春天到了?
前方,是一座全部由竹子打造而成的小閣樓,上下兩層,頗為雅緻。四周皆是青竹,綠影環繞,倒是別有一番景緻。柳青煙彎出一抹笑,難得軒轅逸塵的喜好合她心意。
閣樓的前面,還有一個也是用竹子打造成的小小亭子。十分不起眼,卻華麗精緻。欄杆上的花紋精雕細琢,柱子根部放置著被雕琢成臥龍燭臺,忽閃的火光如畫龍點睛一筆。
柳青煙走出竹海,就站住不動了。距離小亭子有點遠,光線忽明忽暗。柳青煙大概能認出站在亭子裡面的人正是軒轅逸塵,不過看不大清楚他的神情。
只是直覺告訴柳青煙,正如自己在看著他一樣,他也正看著自己。
第二關已經過去了,那麼眼前的,是不是第三關?不過,她本來就是要過第三關的,正好!心下計較了一番,柳青煙睜開眼睛,昂首闊步朝著亭子走過去。
看上去英姿颯爽,肆意不羈,然,柳青煙時刻保持高度警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待柳青煙走到亭子前面,裡面的軒轅逸塵也從原本站立的位置朝著亭子的入口處走了過來。端詳笑意盈盈的軒轅逸塵良久,躍躍欲試的柳青煙頓時洩了氣,柳眉微蹙,挑釁道:“這第二關也不過如此。”
軒轅逸塵不以為意,欠欠身,示意柳青煙往裡走。
倒是初一禁不住挑釁,不忿說道:“不就是你運氣好?哼,第三關不一定過得了。”
十五拍了初一腦袋一巴掌,恨其不爭:“你懂什麼?讓你用功練功,只知道偷懶。”真亦假時,假亦真,假亦真時,真亦假。看似簡單,實則變化難測。這陣法是主子和星竹大師研究半月佈下的,虛實交替,猶如會移動的迷宮,闖陣者只要遲疑一秒,心神不定,恐怕別想走出來。
初一無辜撓了撓頭,委屈辯解:“你我都去練功,誰來伺候主子。”
十五白了初一眼,抬頭望天。
柳青煙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不禁莞爾,軒轅逸塵身邊這兩個人倒是十分逗趣。
“讓王妃見笑了。”軒轅逸塵伸手朝裡:“請進!”
柳青煙嫣然一笑:“王爺客氣。”
兩個人相視一笑,就是這樣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讓兩個人的心都悸動了一下。
亭子裡面有一張小石桌,還擺了四張配套的小石凳。桌子上,有一壺酒,兩個杯子,還有幾個小菜。
軒轅逸塵又是一伸手:“請坐。”
柳青煙也不客氣,徑直坐了下來。
軒轅逸塵也跟著坐了下來。
軒轅逸塵將兩個酒杯擺在了石桌的正中央,右手拿起酒壺,四個手指握住壺把手,大拇指按在酒壺的壺蓋上。
倒好了一杯酒,軒轅逸塵的大拇指似乎是無意間換了一個位置,這才倒好了第二杯酒。
兩杯酒倒出來,頓時清香撲鼻,香醇醉人卻不至濃郁。柳青煙見多識廣,喝多了現代的好酒,更加清楚,這個酒,有多妙。味蕾被挑起,柳青煙看著眼前的酒,雙眼熠熠生輝。
軒轅逸塵見柳青煙一副垂涎的模樣,不禁失笑,低沉宏厚的聲音從喉嚨溢位:“這酒壺,王妃可曾見過?”
款款走來直直落座,柳青煙都細細觀察這一動一靜,自然沒有錯過軒轅逸塵方才的小動作。豐潤的雙唇彎起,柳青煙搖了搖頭,誠實道:“沒見過,不過倒是聽聞有一種酒壺,看似普通,卻是內有乾坤。外觀與普通酒壺無異,實則內設機關,能隨意閉合兩個壺口,兩個壺口自然裝有兩種酒。”至於,都是什麼酒,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