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位風度翩翩,赫然處於會場焦點的秦家大少,快步走到張陽面前,猛地一躬身道:“張、張先生...我不知道是您在這裡,打擾到您雅興,真是萬分抱歉。”
他一邊說,一邊感覺額頭冷汗直冒。
張陽這個名字,絕對是他秦朗這輩子最大的噩夢之一,自從上次從黃龍寺回江都來,他就魂不守舍了好幾天,一閉上眼睛就是張陽憑空而立,執掌仙威的場景。而每當看到那個場景,他就忍不住雙膝一軟,要當場敗下。
不僅是他,連他父親秦會民都被深深地震撼到,回到江都以後,趕緊把這件事轉述給那幾個至交好友,經過他繪聲繪色的敘述,江都頂尖的那幾位大佬算是知道了‘張真人’的存在,但他們也不會再往外傳播。
所以就造成了這樣的形勢,張陽很有名,但僅限於江都的最上層圈子,除了秦家、薛家那幾個大家族以外,其他層次低的人根本沒資格打聽到這些訊息,所以聽到張陽這個名字,都感到無比的陌生,甚至還輕蔑地嘲笑他。
但像秦朗這樣的頂級大少,甚至是親眼見識過張陽大展神威,聽到‘張陽’這個名字後,忍不住就牙床打顫,一股涼氣從脊椎尾直達天靈蓋。
這種神仙般的人物,哪裡是他惹得起的?
然而秦朗的行為卻不被其他人所理解,他們只想著,秦朗是江都秦家的大少啊,能讓他如此卑躬屈膝的,至少也得是江都的一二號人物吧,而這個姓張的何德何能?
“秦少,您這是?”宋老闆發澀地問道。
但秦朗絲毫不理會宋老闆等人的詫異,依舊彎腰站在張陽面前,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就見張陽搖了搖酒杯中的XO,淡淡一笑道:“這不是秦家大少嗎,你還真是意氣風發啊。”
秦家大少秦朗的名頭,可謂是響徹江城的,只要是入流的人物,誰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的?而一個鄉下佬,居然敢對秦朗評頭論足的,雖然用的是‘意氣風發’這個詞語,但話裡話外都是輕佻之意。
這如果是別人說出來的話,大家只會覺得很搞笑的,敢在秦朗面前這麼拽,是不準備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嗎?
但現在,所有人都笑不出來,因為他們都察覺到事情相當的不對勁。
被一個外人這樣當面諷刺,怕是誰都不能忍的吧,更不要說是秦朗這種頂級大少了,要按照他的脾氣,這會不應該叫囂著要動手的嗎?怎麼他還站在那一動不動的,把頭垂下去,就像是小學生面對班主任那樣的動作表情。
“汗,張先生您又開我玩笑了。”秦朗強行擠出一抹笑容來道,“張先生現在聲名遠播,別說是我,連我父親他們都對您推崇備至呢,還準備挑個黃道吉日,親自去南江拜訪您。”
他這一番話說的,旁邊人徹底懵比了。
他們聽得雲裡霧裡的,但大致也聽明白了一些,意思是張陽其實是個很有名的人?連幾大家族都聽說過他?這不應該啊,如果真是個有名的人,他們怎麼可能一點風聲也沒收到過?
本來一個能讓秦家大少如此恭敬的人,那就已經相當不容小覷了,但如果說不止是秦朗恭敬,連秦朗的父親秦會民也要恭敬的話,那這種人的存在可是相當恐怖的,想要讓幾大家族都推崇備至,整個荊楚省都沒幾個人有這資格,至少也得是省長這一級別的。
這也就是說,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南江小夥,他竟是能和省長比肩的大人物?
怎麼可能!
朱榮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道:“朗哥,我知道您是講究人,不輕易動粗的。但這貨在這裡鬧事還打人,分明是不給您面子啊,這要是不找回場子的話,以後傳出去了,人家會怎麼看”
“閉嘴!”
不等朱榮輝把話說話,秦朗猛地打斷他道:“你這個傻逼,別特麼有事就往我頭上推!”
說完趕緊看向張陽,誠惶誠恐道:“張先生,你千萬別誤會,我不認識他們幾個的,我就是路過打個醬油...”
此話一出,眾人都有種凌亂在風中的感覺。
他們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世界變了嗎?還是在做夢?
只有宋老闆稍微感覺到了點眉目,聽秦朗口氣,他似乎是在替自己開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