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身吧,這裡安全了。”
站在一棵蔭涼的槐樹下,張陽對著空氣說道。
這裡位於黃龍山的背陰面,偏僻無人,而且正頭頂是一棵槐樹。根據風水上來說,槐樹乃木中之鬼,陰氣很重,容易匯聚陰煞,很適合鬼魂棲身。
說完,他等了一會兒,不見又回應,於是抖了抖衣服,從裡面拿出一根烏黑色的笛子,敲了兩下,說道:“出來。”
他這一說,御鬼笛輕微發出顫抖,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似的。
就在同一時間,張陽感覺到身後的草叢中有什麼動靜,轉身一看,原來是一隻野兔在那裡吃草。
‘虛驚一場。’
突然間,後方傳來一個冰涼的聲音:
“小女子沈青奴,見過先生。”
張陽微微一愣,轉身看去。就見槐樹下端立著一抹倩影,穿著或綢或錦或絲的旗袍,裸露小腿,曲線優雅而美麗。挽著貴婦髮髻,風姿綽約,萬種風情,透露著一股由內至外的韻律。
這份東方神韻,宛如古典的花,開放在時光深處,彷彿是從老舊照片中走出來的一樣。
語畢,那抹倩影微微屈身,低頭行禮。
張陽不禁一愣,這到底是人是鬼?要是說人,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如果是鬼,鬼也能生得這麼漂亮標緻?
他咳嗽兩聲,問道:“就是你之前在我房子裡搗鬼的吧?給我個合理解釋,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沈青奴聞言,黛眉輕輕蹙著,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蒼白,輕聲道:“先生有所不知,那地方曾是小女子的故居,隨著歲月更迭,小女子從未離開過,一直默默修行,也並不想害人的。”
她修行了幾十年,開了靈智,也有道行,所以也不是傻子,當她看到張陽輕而易舉便幹掉了藏龍法師,展露出來的都是神仙手段,當然要投奔過去了。
就見張陽沉吟著點點頭:“嗯...”
這話他有理由相信,畢竟自己和這女鬼當了幾個月鄰居,除了氣溫很冷以外,也沒受到什麼影響,如果她想害人,早就露出端倪了。
他接著問道:“人死了,魂魄應該去往地府投胎,你為什麼還留在這裡?是不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是的。”沈青奴微微點頭,緩緩地道:
“小女子之所以不肯離去,是想等一個人。”
“那是我前世的情人,當時世道紛亂,他是一位將領,後來領兵打仗去了,再也沒回來過...我、我在這裡等了快一百年,只想見他一面...”
她的語氣清幽深沉,好似一泓清澈的流水,聽在耳中,給人帶來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呃...”
張陽撫著額頭開始思考起來。
看這女鬼的裝扮和語氣,大概是民國時期的人,那也就是說,她的那位情人應該是國軍將領,打仗沒回來,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