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孫二叔一家,這些天都沒往孫家這邊來。
今兒個要不是有人去送信,說梅家來了一馬車人,拿著鋤頭鐵鍬,下了馬車就衝到孫家屋裡去砸屋子去了。
實在躲不過,孫二叔才過來。
要不是看在過世大哥的份上,他是真不想管孫家這檔子破事。
沒奈何,上前一步,“親家侄女,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何必動手呢是不是?有什麼我大哥家做得不對的,你們跟我說,我來說他們,好不好?好歹看在大侄媳婦的面子上,也給留點面子——”
話沒說完,梅曉彤就冷笑道:“看在我大姐的面子上?不是為了我大姐,我們今兒個還不來了!我大姐被每天晚上逼著她跪在炕前伺候孫家這個老虔婆,一個時辰就起一次夜!這老虔婆又沒斷手又沒斷腳的,逼著我大姐給她端尿壺!白天還不許睡,要伺候一家大小吃飯,家裡的活計都是我大姐一個人幹。”
“好端端的一個人,幾天就瘦得脫了相,天天跪在地上,寒氣入體,發高燒說胡話幾天了,沒人管沒人理。還被孫老二的媳婦說我大姐是裝病!要不是木頭實在沒法子了,到梅家去找我們救人,我們還不知道呢!”
“你們孫家就這麼折磨我們梅家的姑娘,還要我們給你們留面子?未免想的也太好了吧?”
說完,回頭就衝著屋裡:“幹嘛停了?給我砸!一個杯子,一雙筷子都別留!鍋也給我鏟破了!讓我大姐受這樣的委屈,孫家人還想吃飯?炕也砸了,我大姐燒得人事不知,孫家人還想睡覺?”
這話被周圍的人聽了,一個個都瞠目結舌。
孫二叔也傻了,他哪裡知道,自己就幾天沒來,這孫家就成這樣了?
可此刻也只能陪著笑:“是不是弄錯了?”再怎麼說,這大侄媳婦也是有兒子有媳婦的人,能落到這個田地?
“怎麼?連你們都不信吧?走,跟我進去看看,看看我大姐被折磨成什麼樣子了?不是我們趕來,只怕這一口氣都撐不過今天晚上了!”梅曉彤示意孫二叔跟著進屋去瞧。
孫二叔再糊塗也做不出進屋裡瞧大侄子媳婦的事情來,聽梅家這麼氣勢洶洶,就知道這要不是人家抓到了把柄,怎麼會上門來砸屋子?
當下狠狠的瞪一眼孫家婆子,都是這個潑婦,好端端的又惹出這是非來。
“大嫂,到底是咋回事?大侄媳婦身上不好,你們咋不找個大夫來看看?再說了,這大侄子才去,你不看別人,看在去了的大明的份上,也不該這般苛待大侄媳婦啊?”孫二叔只好硬著頭皮問孫家婆子。
孫家婆子一咕嚕翻身起來:“別跟我提大明!我為啥要那樣對她?因為她就是個掃把星!她在孃家剋死了親孃,嫁到我們孫家來,剋死了我那老頭子,還剋死了我的大明——我兒子都被她剋死了,我老婆子被克得病了躺在床上,她怎麼不該伺候我?”
“不過伺候了幾天就裝病,一個掃把星,哪裡有那麼嬌貴?還把孃家喊來砸我們老孫家的屋子,說破天去也沒這個道理!”孫家婆子倒是振振有詞。
梅曉彤幾乎都要被氣笑了。
周氏一聽,將孫老二媳婦往旁邊一推,跑出來就罵:“我呸!我看你才是掃把星!親家公是怎麼死的,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以前不說,是給你孫家留著面子!親家公是看到你跟外頭野男人勾勾搭搭的,被活活氣死的!”
這話一出,石破天驚!
孫二叔都驚呆了!
大家都看向了孫家婆子,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勁爆的訊息?
圍觀的人豎起了耳朵,睜大了眼睛。
孫家婆子臉上露出一抹慌亂之色來:“你胡說!你個小賤人滿嘴胡沁,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著就要衝向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