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將人引到座位前,又擦了桌子椅子,請兩人坐下,跑去後面廚房,讓上點心去了。
張婆子和梅曉彤坐下來,桌子對面,坐著看似也是倆母女或者婆媳,衣料普通。
看到張婆子兩母女坐下,不由得看了過來,梅曉彤就看到對面那母女,年紀大一點的,臉色一白,張口結舌的指著張婆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此刻二樓臺上,說書先生正在講著故事,老掉牙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換做平日裡書生在這裡,早就要起鬨了。
不過今兒個是女客居多,一個個都聽的津津有味,倒是顯得這茶樓老闆的一顆玲瓏心來。
對面那年輕一點的小媳婦,全副心神都在那說書先生的才子佳人的故事裡,自然沒注意到。
倒是梅曉彤覺得有些不對,這個年紀大些的女人,看著自家孃的眼神不對。
側過頭去看張婆子,卻是一臉冷淡的招呼著梅曉彤:“走!咱們換個地方歇腳呢。”
眼角都沒帶瞟一下那個年紀大的婦人。
那個年紀大的婦人急了:“大……大姐……你真的不認我嗎?我秋菊啊!小時候你抱過的秋菊啊!”
張婆子卻不冷不熱的擺擺手:“可不敢亂認親戚!我當初可是被趕出家門,和張家人都斷絕了的,哪裡來的姐妹?”
梅曉彤一愣,聽著話音,這是張婆子以前的孃家人?
那個叫秋菊的婦人急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大姐,大姐!咱們這麼多年沒見,就算當初家裡對不住你,可,可你就不能跟我說幾句話嗎?”
張婆子十分果斷的搖頭:“我跟你們張家人沒什麼話說!”
說著拖著梅曉彤就要走。梅曉彤自然不會違逆張婆子的意思,二話不說,轉身就扶著張婆子往外面走。
那老婦人不甘心的追上來兩步,一把攥住了張婆子的衣袖不撒手:“大姐!你還是這麼絕情?當年你說要跟家裡斷絕關係,爹孃去了你都沒回去,如今這都幾十年過去了,你心裡還放不下?”
“當時你嫁到王家
後,爹孃就後悔了!死之前都念念不忘你,只是沒臉去找你!我們兄弟姐妹知道當年對不住你,也沒臉去尋上門去!只是今兒個咱們好不容易遇見了,好歹也是姐妹一場,難道就連跟我一起喝個茶都不樂意?”
張婆子沒說話,梅曉彤惱了。
臉一沉,一把將張婆子的衣袖給扯過來,冷冷的道:“既然知道你們對不住我娘,也知道我娘不待見你們,何必還湊上來?還說我娘絕情。你們要是不絕情,我娘嫁出去怎麼沒見你們一個人去看她?口口聲聲說是我孃的姐妹,可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你,如今倒說這些乖話來,哄誰?當我們還是三四歲的孩子不成?”
本來那婦人說出那番話,這附近桌子的客人,就竊竊私語,大意就是張婆子這個女人心狠什麼的。
梅曉彤如何能讓張婆子受人指點,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旁邊的客人,同是女人,誰都不傻,聽出這裡面只怕有故事呢,也顧不得那臺上說書先生的才子佳人了,都豎起耳朵來聽這現實的八卦。
那叫秋菊的婆子被梅曉彤這話懟到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可是姐姐的閨女?我好歹也算是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