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斗的臉色,王永富才道:“今兒這事你也看到了,你娘這事,你三叔和你四叔如今念著兄弟的情分沒說啥,也是沒釀成大禍的原因。可這情分再深,也經不起這樣消磨想想你二叔若不是他前些年將事情做得太絕了些,將兄弟情分都消磨得差不多了,又動了歪心思,害了你爺。如今也不至於淪落到那樣的下場。”
“當初咱們大房人多,勞力多,幹活也多,你爺也看重。所以咱們大房在家裡說話有分量。現在分家了不說,你三叔是個精明的,又打著將金盤和金勺往讀書路子上走得主意,還不是想跟你老姑和姑父搭上關係,將來不至於疏遠了。”
“還有你四叔是個沒心眼的,可有你四嬸那背後的可有衝子溝撐腰,只要有他們,這山貨生意沒咱們,你四叔都可以做起來。”
“如今這三房,就咱們大房日子倒是最不好過的。因著你孃的緣故,本就得罪了你奶和你老姑,以前中間還有金壺在中間,他本來最得你老姑喜歡,偏被你娘逼得小小年紀就背井離鄉。如今還不知道在那個地頭呢就為著這個,咱們大方跟你奶和你老姑的關係是最難處的,你明白不”
金斗本就是老實本分的,學了王永富的五六成本事,可平日裡也只是悶頭做事,不愛出風頭的性子。
他雖然老實,可也不傻,自從自家爹受傷後,自家的地位在家裡就慢慢的下降,他也能察覺到。
尤其是這分家後,一貫不如大房的三房如今都活得有滋有味有奔頭,反而人多勢眾,男丁也最多的大房,卻總是磕磕絆絆的。
他從王永富的語氣中,聽出了無奈,還有更多更復雜的東西。
看著王永富期待的眼神,金斗只覺得肩膀上沉甸甸的,不由自主的想著,若是金壺在家就好了,有他在,自己還有個分擔的人。
可現在
呀咬牙,金斗點點頭:“爹,我明白了”
第二天,金斗就去了老宅子,和林氏關在屋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就聽到林氏在屋裡什麼不孝的畜生,什麼白養你們一場之類的大罵,還有砸東西的聲音。
好一會,屋裡才消停下來。
王永珍躲在自己屋裡,偷偷的將窗戶開啟一條縫,豎起耳朵聽動靜。
屋裡的金斗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楚
又好半天,屋裡傳來林氏撕心裂肺的嚎哭聲,然後門開啟了,金壺沉著臉從屋裡走來出來,臉上還帶著紅紅的巴掌印。
王永珍嚇了一跳,差點驚撥出聲,不過很快就捂住了嘴。
金斗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神朝這邊看過來,王永珍滿縮到了旁邊,拍了拍胸口。
等她再探出頭去,金斗已經走了,院子裡空蕩蕩的。
她悄悄的蹭到林氏住的屋子,裡面林氏的哭聲小了些。沒忍住,王永珍開口:“你哭啥列?你有好哭的?金斗那麼大的後生,被你打得臉都腫了,你還好意思哭?林杏花你真是夠心狠的,逼走了金壺,如今又打金斗,你一個被我們王家休了的賤婦,憑啥打我們王家的孩子——”
“給老孃滾——你們老王家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忘恩負義的畜生!白眼狼!我林杏花真是瞎了眼——”裡面的林氏猛然罵了兩句,又埋頭哭去了。
聽著聲音,是被傷心狠了的樣子。
王永珍嘴角忍不住翹了翹,活該!仗著自己生了三個兒子,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如今被自己親兒子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