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橋的心一下子火熱起來,昨兒個她在炕上翻來覆去的想了半宿,想明白了。
以小姑子如今的身價和地位,對自家四哥又是最為親近的,將來他們四房有了孩子,小姑子能虧了他們?
更不用說,將來自己的孩子成親的時候,小姑子說不得都是官夫人了,那不得比現在更闊氣?四房如今眼看著是吃虧,可將來就佔便宜了。
這麼一想,柳小橋的嘴角忍不住就翹了起來,急忙先表態:“娘,小妹,你們放心!我跟四哥以前是什麼樣子,以後還是什麼樣子,咱們家的生意也是,以後還是價錢公道,童叟無欺。絕對不拖小妹和妹夫的後腿!我孃家那邊,我也回去叮囑,若有人敢打妹夫的名號,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梅長貴一聽,哎呦,還是自家媳婦懂事啊,也忙道:“娘,你放心!誰敢打著妹夫的名號幹壞事,只要讓我知道,絕對饒不了!”
梅長福和金斗也忙保證,金斗本來就對全家姑娘滿意,還生怕自家爹被人說動了,聽了李婆子的話,感激還來不及呢。
此刻李婆子說什麼都是對的!
梅永貴和溫氏此刻腦子也都清醒了,尤其是溫氏,臉上就露出幾分羞慚之色來,到底咬牙還是開口了:“娘,小妹!都是我豬油蒙了心竅,這幾天幹出這些糊塗事情來!丟了梅家的臉,給妹夫和小妹臉上抹黑了!都是我的錯!娘要怎麼罰我都認!”
梅永貴回過神,搶著道:“都是兒子混帳,被人吹捧了幾天
,就不知道自己是個玩意了!娘和小妹放心,道理我都明白了,就算為了小娟他們,我以後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混帳事情了!我發誓,以後要是我幹了什麼對不住妹夫和妹子的事情,就讓我天打雷劈——”
梅曉彤開口將梅永貴的話攔住了:“三哥不用發這樣的毒誓,若真有一天,你們仗著宋大哥和我的勢,幹出什麼魚肉鄉親,欺男霸女或者將好好的生意名聲敗壞的事情的話,不用天打雷劈,我親自上手打一頓就是了,一頓打不悔改,一天打三頓,打上三個月,想必是能改過來的,是吧?”
哎呦我去!梅家人面如土色,都回想起當初梅永貴被教訓的慘狀。
一天三頓,三個月?還有命在?梅家人這是徹底絕了那份心思。
回到後院,李婆子丟了竹竿子,躺在炕上,就喊穀雨來錘她這老腰,一邊忍不住嘀咕:“這人老了,不得不服了,想當年,老孃拿著鞋底子一氣追老四幾里路不喘大氣,如今這才抽了幾竿子,倒是腰也疼了,胳膊也酸了。”
梅曉彤一面扶著李婆子躺好,一面給她捏著胳膊。
穀雨也忙跑進來,自從上次捶得李婆子腿疼了好幾天後,她天天拿著吳婆子和丁婆子練習捶腿,倒是讓梅曉彤看在眼裡,問了杜太醫,學了幾招按摩的手法,如今李婆子一有什麼不舒服,就喊穀雨來。
穀雨進了屋裡半天沒出來,灶屋裡吳婆子和丁婆子互相看了一眼,吐了吐舌頭,吳婆子就小聲的道:“我滴個親孃啊,老太太這抽起兒子來可真是一點情面沒講啊——”
丁婆子到底見得世面多些,正色道:“咱們這老太太才真是明白人呢,這是為那幾個舅爺好呢。若是任由舅爺們不管不問,天長日久的,若舅爺真做下那不好的事情來,妨礙著咱們家老爺了,那咱們家娘子豈不是左右為難?說不得還要和孃家生分了,那時候只怕這幾個舅爺才落不到好呢。”
“況且不是我嚼舌根,咱們家娘子家這幾個舅爺,也不是那塊料。如今有咱們家老爺和娘子護著,在這鄉里平平安安的,人人看著舉人老爺的面子敬重著,這日子才好過呢。若非要踮著腳夠自己不能夠的東西,才是招禍!”
“說的也是。若那幾個舅爺就此明白了,咱們老爺和娘子也省心了。”吳婆子附和道。
她們倆在那後宅打滾多年,知道好多正頭娘子,虧就虧在有那糟心舅爺身上,鬧得夫妻失和,反目的,到最後娘子不好了,那舅爺還能討到什麼好去?
她們自然是希望自家舉人娘子和舉人和和美美一輩子,當下人的也好過不是。
梅曉彤不知道兩個婆子還有這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