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最恨有人說她水性楊花,嗷一嗓子就撲上來,給了梅永珍一耳光。
梅永珍不甘示弱,兩個都是身體骨架大,做農活的女人,雖然因為各種原因,身體弱了些,倒是旗鼓相當,一時就滾成了一團。
木頭沒想到兩人幾句話不對付,就打了起來,在一旁愣是插不進去手……
這邊李婆子回到梅家院子裡,吩咐了溫氏和柳小橋,將那些拿回來的貢品一一重新分裝了,然後讓幾兄弟給族長和族裡交好的幾家人送去。
一面又回屋換了一身衣裳,如今他們可以不用再忌諱那麼多,上旁人的門都怕人家不樂意了。
又拎了兩樣點心,打了個招呼就出門去了。
梅曉彤也沒在意,這七里墩李婆子可是橫著走的人物,不過是出去了幾個月,回來自然要聯絡一下幾家相處不錯的姐妹的感情。
因此只讓穀雨去陪著,也就丟開手了。
回來幾日,只將這邊院子收拾出來了,安華皓的那個小院子還沒收拾出來。
這邊院子到底人多,尤其是他們回來後,不說外人,就是幾兄弟還有孩子們,也經常到後院來看看,她是無所謂,可安華皓要溫書,就有些吵鬧了。
這回子沒事,兩人乾脆到安華皓那邊去收拾院子。
這院子當時也是給了梅長貴鑰匙的,那院子裡幾株花草也要人照顧。
梅長貴本就是勤快人,這又是妹夫的院子,自然更加上心,三天兩頭就過來澆水,這院子裡的花木長得不錯,雜草什麼的也都被他隨手給拔掉了,地上也掃得乾乾淨淨的。
屋子前些日子也開啟透了氣,也大略收拾過。
梅曉彤和安華皓也商量過,將這邊院子作為安華皓讀書的地方,晚上還是過去那邊。
因此也就收拾出兩間屋子,一間作為書房,一間作為起居室,梅曉彤可以在這裡面做做針線,看看書什麼的,兩間屋子本就連在一起,只砌了半邊牆,另外半邊,掛著細細的簾子。
隔著簾子,兩人有個什麼動靜,都能看到對方。
到了晚上,李婆子一臉得色的回來了。
梅曉彤已經做好了晚飯,簡簡單單的綠豆粥,配上雞蛋餅,再點菌菇醬和幾樣小菜,大熱天吃得最舒服不過。
扒拉完了晚飯,李婆子就回屋去,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梅曉彤有些不放心,等穀雨收拾完灶屋,叫到一邊問:“今兒個你跟著我娘出去——”
穀雨如今也被調教出來了,立刻道:“娘子,老太太今天去了一位嬸子家,我聽著好像說娘子的四哥和四嫂就是那位嬸子當的媒人。老太太跟那位嬸子進屋也不知道
說了什麼,出來,老太太看著就挺高興的,那位嬸子還滿口子說什麼事情就交給她了,保管放心呢。”
梅曉彤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親孃看不過去,嫌棄梅長福他們沒用,要自己出馬了。
那位嬸子,本是梅家的族嬸,姓秦,人稱秦嬸子。
梅曉彤對她也有印象,最是個熱心腸的人,做媒也從來不信口開河,不是那種沒成親前將人的條件吹得天花亂墜,哄得兩家成親就成冤家的人。
七里墩的人家一般做媒,或者兩家都有意思了,也需要中間人的時候,只要找她,沒有辦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