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二後頸的肉莫名的一緊,忙打著哈哈:“這個,我們來到時候就已經這樣了,啥也沒看到呀——”
掌櫃的和方氏急眼了,尤其是方氏,看到有衙役在場,底氣也足起來,從角落裡竄出來:“你胡說!她剛剛砸我們鋪子的時候,你們不是在門口看著嗎?咋現在幫她說話?差爺!差爺!他們說不得就是一夥的!把他們都抓起來!”
胡老二也急了,當閒漢也是有規矩的,他們是喜歡看人熱鬧,可不喜歡被別人看熱鬧!
看到衙役的狐疑的眼神看過來,只得苦笑著解釋:“兩位差爺,真是冤枉死我們了!我們真是來個看熱鬧的!不行您二位問問在場的各位,我胡老二和兄弟們,可是連田家鋪子的門都沒進,就在門口看呢!”
胡老二他們這一幫子閒漢,本來就是這條街土生土長的,也是老街坊看著長大的,再者他們雖然有些時候做事是不著調,可從來沒禍害過這老街坊鄰居,甚至因為他們的存在,這條街上就連收保護費的都沒有。
老街坊鄰居的,心裡誰沒個數?因此對胡老二他們,也就當自家不成器的侄子一般,都有幾分香火情。
眼見這田家鋪子的也不知道怎麼了,居然要攀咬胡老二他們,老街坊鄰居頓時站不住了,紛紛開口:“可不是,這胡老二他們可沒進去!咱們街坊鄰居都看著呢!”
“我也看著呢!我們從裡面跑出來,胡老二他們也就在門口說了幾句,真沒進去!”
……
兩個衙役聽著七嘴八舌替胡老二他們辯解的聲音,臉色緩和了些,說實話,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跟胡老二他們起衝突,見有人替他們證明,也就從胡老二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再扭頭看掌櫃的和方氏,臉色就難看了:“街坊鄰居都作證,說人家胡老二壓根就沒進店鋪!你們休要再攀咬人,不然就要治你們一個汙衊之罪!”
方氏一咬牙:“就算那胡老二他們不是一夥的,可就是這個野丫頭砸了我們的鋪子!差爺要是不信,就問外面的人,還有好些就是被這野丫頭髮瘋給嚇得跑出去的客人呢!”
衙役瞪了方氏一眼:“我們衙門辦差,輪得到你一個婦道人家說三道四?”
方氏還想說啥,掌櫃的精明些,看出來衙役的不快,忙擋住了方氏:“是是是,是我們莽撞了!”
那衙役才看著梅曉彤,語氣忍不住都溫和了些:“這位小娘子,你聽到了這掌櫃和那個婦人說你砸了他們的鋪子,可有什麼要說的?”
梅曉彤眼圈一紅,頓時淚珠在眼眶裡轉啊轉的,一副受了委屈無處說的樣子。
衙
役一看,心就不由自主的偏了偏:“小娘子,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跟我們說!有我們兄弟給你做主!”
方氏急眼了,這兩位差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還是美色當頭就忘記了,她們才是受害者好嗎?
還問梅曉彤有沒有受委屈?
她哪裡委屈了?她把自己鋪子都砸了個精光,還能委屈?
恨不得上前就分辨,被掌櫃的硬是拉住了。
那邊梅曉彤委屈兮兮的就開口了,將事情來龍去脈,掐枝去葉的一說,就說方氏故意誑她進店,明知道她身上有孝,非要給她介紹胭脂水粉,她拒絕了,還非要硬塞給她。
她說不要,還被方氏罵到自己孃親頭上,一時沒忍住,不小心就把店給砸了。
兩個衙役聽到最後,簡直是木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