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書院必勝的齊夫人,忍不住捂住了臉,要是被杜太醫看到自家夫人這個樣子,會不會不要自己這個徒弟了?
不過這種氣氛實在太感染人了,岸邊,樹上,看臺上,不論男女,不管大小,身份高低,此刻全被心神都被比賽所吸引,渾然忘我了。
梅曉彤就看到,沒一會,齊夫人的丫鬟也忍不住跟著小聲的喊起來。
再回頭,古娘子一家,她那六十多的婆婆,牙都掉了一半了,說話都漏風了,還扶著看臺的欄杆,哆哆嗦嗦的喊加油呢!
倒顯得梅曉彤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且說杜太醫這邊,長青書院領先,在場的荊縣官員都忍不住露出笑容來,雖然顧忌著陳巡撫和朱浩然的面,沒有那麼招搖,可都顯而易見的高興。
若是平日裡,不管哪家書院贏都無所謂,可今天不還有白雲書院嗎?前幾天白雲書院幹出的那事,哪個荊縣官吏不知道?因此今天大家都心都是一樣的,怎麼著也不能讓白雲書院跑到自家低頭把魁首可奪走了。
倒是陳巡撫和朱浩然看到長青書院領先,回頭誇獎了一句:“這氣勢倒頗有幾分捨我其誰的意思。”
朱浩然附和了兩句,長青書院的院長嘴上還要謙遜幾句,實則心裡倒是滿意的很。
河面上,此刻白雲書院調整了鼓點,節奏,加上裡面那幾個彪形大漢,一時倒是慢慢追上來了。
氣氛倒是一時緊張起來,尤其是將寶壓在長青書院頭上的百姓們,眼見白雲書院追上來,急得跳腳,恨不得跳下河去推著龍舟走。
有那性子暴躁的就罵:“長青書院的,你們沒吃飯啊?忒沒用了,還不快劃?不然就要被人趕上了”
“怎麼回事啊?不會被追上吧?”
“不要啊!我今年可是壓了好幾注在長青書院上啊——”
……
也有那眼尖的就發現了蹊蹺:“你們看到沒?白雲書院的那龍舟上,怎麼那幾個人看著不像是書生,倒像是武夫啊?”
這話,同時在最中央的看臺上也響起,不知道是哪個嘀咕了一句,別處看臺是熱鬧的快要掀翻了。
這處倒還算冷靜,因著陳巡撫和朱浩然,大家都很剋制,因此這聲音一響起,就都聽到了。
大家不由自主的看向陳巡撫和朱浩然。
朱浩然只低頭品茶,這龍舟賽他可沒插手,自然和他無關。
陳巡撫一笑,慢條斯理的道:“可是覺得不公平?”
無人敢說話。
“要知道,龍舟賽在裡面荊縣已近百年,是荊縣各書院的傳統專案了,如是讓你們就這樣跟白雲書院比,那對白雲書院也不公平
!思來想去,本官就抽調了一批好手,一邊訓練白雲書院的學子,因著時間緊急,乾脆就讓他們其中一些人暫時替代白雲書院的學子比賽。這樣才勢均力敵,比賽才好看嘛!”
“不然就算長青書院勝利了,也有勝之不武之嫌吧?本官相信以長青書院也不願意背上這樣的名聲是吧?”陳巡撫的眼神看向長青書院的院長。
長青書院的院長路濟民乃是路長青大儒的後人,是個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一貫話不多,性子十分慢的人。
此刻聽得陳巡撫問,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朝著陳巡撫行了個禮,才慢吞吞的回答:“巡撫大人說的是,長青書院自然不願背上這樣的名聲。”
然後就一句多的話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