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曉彤點頭:“娘,您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用外面的胭脂水粉的!改明兒,讓閨女給露一手,做出最上等的胭脂水粉來,讓娘也打扮打扮。”
張婆子嘴上嗔怪:“這孩子,胡說什麼呢?娘都多大的人了,哪裡還能塗脂抹粉?”
梅曉彤一陣撒嬌,哄得張婆子喜笑顏開,哪裡還記得什麼田家張家。兩母女正聊著胭脂水粉,院子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推開了,安華皓一陣風一樣的衝了進來。
看到梅曉彤,也顧不得張婆子還在場,也顧不得還在白天,院子門還開著,先將梅曉彤拉到懷裡,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番,連頭髮絲都沒放過,確實沒發現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把摟緊了梅曉彤:“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張婆子看這情形,恐怕是安華皓不知道從哪裡知道訊息了,匆匆從書院趕回來,就怕梅曉彤受傷了。
這是女婿緊張閨女呢,她高興還來不及。
不過,看著門口站著的前院的顧子楷,還有後面一看也是匆忙趕到的歷九少,張婆子只得咳嗽兩聲:“咳咳——還有客人在呢——”
都給老孃收斂著點!
安華皓這才抹了一把臉,將滿臉的驚惶和擔心盡數給抹去,抬起頭轉過身,又是跟平日一般模樣了。
衝著門口是走也不是,進來也不是的顧子楷和歷九少點點頭:“顧兄,九少!”
顧子楷神色複雜的看了看安華皓一樣,又看了看梅曉彤,這才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歷九少也鬆了一口氣,上下打量了一下梅曉彤:“我說王娘子,要真找那田家的麻煩,跟我說不就行了,保管不出一個月,就讓他在荊縣混不下去!何必親自犯險?”
顧子楷聽這話說得不像,瞪歷九少一眼,忙岔開話題:“到底是怎麼了?”
梅曉彤雖然被外人看到自己跟安華皓抱在一起,可是半點也沒有臉紅和尷尬的意思,十分淡定的跟兩人打了個招呼,請兩人進院子裡坐。
顧子楷和歷九少也沒推辭,進了院子,又燒上一壺好茶,剛好配上梅曉彤帶回來的點心,幾個人圍著在了一起。
自從張婆子每日要在院子裡曬太陽,大家都陪著她在院子裡坐。
安華皓就特地請人在院子裡搭了葡萄架,又
在葡萄架下面鋪設了石頭桌,知道張婆子不能坐這麼涼的石頭凳子,還打了好幾張木頭的長凳子,刷上桐油,頗有幾分意趣。
此刻眾人圍坐在葡萄架下,喝著茶,吃著點心,倒是難得的悠閒。
顧子楷幾次想問,看到大家都不說話,都嚥下去了。
他今天第一次見到,一貫黑臉,泰山崩於面前都不變色的安華皓,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人,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就變了臉色。
他隱約的就聽到了,什麼娘子,什麼鋪子。
然後就看到安華皓霍然起身,就跟夫子告假,說家中出事了。
看他都變了臉色,夫子忙點頭,讓他快回家。
顧子楷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能讓安華皓這樣控制不住臉部表情的人,以他對安華皓的瞭解,恐怕除了梅曉彤,就沒有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