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周氏鬧出去,村裡人不得背後說自家不講道理人情?
李婆子走過來,啐了一聲“我呸!既然你娘都不行了,你昨兒個咋不說?只跟天龍他們說是回來換洗衣服的?別不是想偷懶不想伺候你男人了,找藉口回孃家吧?這空口白牙詛咒親家母好端端的就要去了,這要是我閨女,我非要給她兩個大嘴巴子不可!”
默默躺槍的梅曉彤在一旁無奈的看了李婆子一眼,心想,憑娘你寵我那個勁,我要真那麼不孝,估計你也就只能自己抱著被角哭的份,只怕您下不去那個手啊!
李婆子這麼一說,梅忠誠又看向周氏。
周氏在李婆子的眼神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努力讓自己顯得很平靜“昨兒個我不是怕天龍他們兄弟擔心麼,所以才沒說。真是我娘不行了,不然我帶天豹回孃家幹啥?”
天豹還想著去大舅家吃好吃的,聽這意思,爺和奶不想讓娘和自己去大舅家?這不可行。
天豹眼珠子一轉,就抱著周氏哭起來“娘,我想姥姥了,我想大舅了!姥姥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這孩子都這麼說了,還能說假話不成?梅忠誠還能說啥,只好揮手同意。
渾然忘記了天豹的前科。
周氏拖著天豹就要走,天豹還沒吃早飯呢,不過一看溫氏從灶屋裡端出來的還是菜粥,立刻沒了興趣,想著能去大舅家吃好吃的,屁顛顛的跟在周氏後面就走。
李婆子不鹹不淡的在後面道“沒事詛咒自己爹孃快不行了,將來是要遭報應的!”
一句話音未落,周氏剛好跨過門檻,差點沒摔個狗啃泥,狼狽的爬起來,抓起天豹,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周氏這一走,梅家人面面相覷了半天。
好半天,梅忠誠才說“老四,你到鎮上跟老大說一聲。”畢竟是老大的媳婦回孃家,總要他知道吧。
梅長貴答應了一聲,就要出門,被梅曉彤抓住了衣服,立刻動彈不得,生怕這小妹一用力,自己這衣服只怕就不保了。
“等我一會,我也去趟鎮上,買點東西!”梅曉彤這幾日天天悶在屋裡做針線,感覺要出門緩緩。
正好手頭還有點錢,給李婆子和梅忠誠一人扯一身新布,回來給他們做衣裳,還能鍛鍊針線活。
李婆子一聽,這段時間,家裡因為老大的事情,亂糟糟的,幹啥啥不順,悶在家裡也憋屈。
老閨女估摸著也是想去鎮上散散心,也行。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叮囑了半天,又道“這天也熱了,你要走那麼遠山路,可熱不得,讓老四帶一筒水
給你喝,如今菜園子柿子也該好了,要不娘給你摘兩個留著路上解渴?”
這也就是對梅曉彤才這樣捨得。
梅曉彤從穿過來,還從來沒到菜園子裡去過,前些時候倒是吃過辣椒炒青柿子,酸酸的開胃。
聽李婆子這麼一說,倒有了興趣。
跟在李婆子後面,去菜園子裡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