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曉彤愣是從安華皓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揶揄。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這趙大哥不是你安排的吧?還有,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要買騾子了?”只要自己沒買貴就好,梅曉彤放下心來,一連串的追問。
安華皓一笑,眼裡全是梅曉彤“我昨天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他,抱著騾子在路邊哭,我就多問了一句。想著你們家生意,遲早是要買馬車的,這騾子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現在買了,等到秋收後,正好派上用場,就自作主張的帶他過來了。”
很有耐心的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
梅曉彤看他一眼,好吧,勉強相信吧。
那邊,賣家已經拉著車馬行的管事過來,帶著契書,上面註明了什麼時候,誰誰誰將一匹青色的四歲口的騾子,賣於了誰誰誰。還備註了騾子的體態特徵,下面是車馬行的印鑑,還有賣家的手印。
一式兩份。
梅曉彤接過契書看了兩眼,又遞給安華皓看了看,沒什麼問題,也簽字畫押。
然後一人一張契書。
梅曉彤將契書收好,摸出四個十兩的銀錠子遞給了賣家。
賣家哆嗦著接過銀子,“謝謝!”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小的舊舊的,都起毛邊的手札來。
“這是我們家祖傳的一點養騾子的記載,上面有騾子該如何餵養,還有一些常見小病如何防治的方法,就留給姑娘。謝謝姑娘的恩德!”
梅曉彤哪裡肯要,一看這就是人家幾輩子的傳家寶啊。
那賣家不好直接往梅曉彤手裡送,想著安華皓和梅曉彤熟悉,就往安華皓手裡一塞“謝謝宋兄弟了!”
扭頭就走。
車馬行管事羨慕的看著那本手札,眼睛都要冒綠光了,悔不該啊。
早知道,他寧願花五十兩買這騾子,搭上這手札都划算的。
可惜了,嘆著氣跟在賣家後面去,還得收佣金呢。
這邊,安華皓看看手裡的手札,隨意的翻看了兩下,眼神一動,這手札還真是個好東西。
不過他立刻收斂中心神“收著吧,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梅曉彤將安華皓那一點變化看在了眼裡,見他自己都心動了,卻還是將手札給了自己。
心裡說不出來什麼滋味。
一扭身“我不要,你留著看吧!”
說著就往屋裡走。
安華皓看看手裡的手札,再看看梅曉彤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翹越明顯,眼底充滿了喜悅。
握緊
手札,這算不算是永珠送給自己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