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忙道“先別發賣,留著,讓娘好好收拾收拾她!挑唆得老三這個白眼狼連爹孃也不認了的賤人,我能饒過她去?不就是仗著有點家產,一身白皮子勾搭男人麼?如今家產都在娘手裡,老孃讓她半個月就能跟老大家的一樣糙,看她到時候用什麼勾人害人去!”
說到家產,梅曉彤想起來“娘,你一會把那地契,還有娘娘賞賜的東西,家裡值錢的,都給我,我給找個地方藏起來。雖然家裡時刻都有人,可是也怕萬一,免得被人摸走了。如今家裡來個外人,不得不防!”
李婆子連連點頭,回屋去沒一會就將一包東西揣在懷裡給帶到梅曉彤屋子裡。
等李婆子一轉身,就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箱,這下才算放下心來。
到了晚上做飯的時候,溫氏才紅腫著眼睛從房裡出來,到灶屋一看,原來放糧食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嚇了一跳,忙到上房去找李婆子。
李婆子一哼“如今你男人回來了,他那手腳一貫不乾淨,我不將糧食收著,不出一天,他都能給我偷乾淨。以後每天吃的跟以前一樣,到我屋裡來取。”
溫氏臉上又臊又羞,低著頭的答應了。
心中有氣,李婆子給出的東西不多,溫氏心中有愧又心虛,不敢多問,接過東西就去忙活了。
院子裡,梅長青渴了大半天了,喊曉鵲給自己喂一瓢水喝,曉鵲只顧著翻院子裡曬的山貨,裝沒聽到。
嗓子都冒煙了,偏偏大家都在屋裡躲著裝死不出來。
此刻見溫氏出來,梅長青忙喊住“小蓮,你男人快渴死了,快給你男人舀瓢水來喝。”
溫氏頓了頓腳步,似乎想過來。
曉鵲忙道“娘,你快去做飯吧,我來喂爹喝水!”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的。
溫氏雖然怕梅長青,更怕李婆子和小姑子將自己一家趕出去,先前小姑子可說了,要三房一起跟著滾蛋。
知道婆婆如今不待見自己和男人,聽閨女這麼一說,也就忙忙的回灶屋,生怕飯做遲了捱罵。
曉鵲等溫氏進灶屋看不到院子裡的動靜了,才跑到井邊,舀了小半瓢水,給梅長青一氣猛灌,梅長青水沒喝上幾口,幾乎都灌到梅長青鼻子裡去了,差點沒嗆死。
※※※
孫娘子慢慢醒過來,只覺得身上癢,也不知道是什麼扎著自己的臉頰,脖子和手,又癢又疼。
睜開眼一看,嚇了一跳。
自己怎麼躺在一間黑乎乎的小屋子裡,這屋子又矮又髒,都堆著一些不要的傢伙什,自己躺在中間。
伸手一摸,手下的觸感不對,
好像是稻草?
再一動,頭髮好像被什麼掛到了,扯得頭皮疼,她順勢往頭上一摸,頭髮散落著,自己頭上那兩根簪子呢?
孫娘子慌了神,那兩根簪子可是她特意挑出來戴上,打算讓梅家這群鄉巴佬見識見識,順便抬抬自己身價的。
怎麼就沒了?
慌亂的爬起來,一件灰撲撲的衣裳從自己身上滑落。
自己外面穿的梅紅的新衣裳不見了。
孫娘子這下心裡沒底,她記得自己是被梅家那個厲害的老婆子給氣暈過去的,怎麼醒來一個人衣服不見了,簪子也沒了,梅長青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