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帶飯食,便宜划算又實惠,不然那麼多人在鎮上吃飯,天知道要花多少錢。
李婆子怎麼會捨得。
梅曉彤見只有餅,想著照顧病人也是又勞心又勞力,吃的差了,只怕扛不住。
建議著李婆子又從罈子裡抓出一些鹹菜來,切了一塊手指頭大的臘肉給炒了,用個乾淨的小瓷罈子裝著,到時候好配著烙餅吃。
李婆子因著梅忠誠不在家,大兒子又生死不知,一時沒了主心骨,見老閨女關鍵時刻能立起來,昨天連當家的都慌了神,還是老閨女站出來,一件件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以前大事都聽當家的,如今當家的不在家,看老閨女也能頂起事來,她便覺得心裡沒那麼慌,對梅曉彤所提議的,無所不應。
梅曉彤倒是有幾分詫異,以前自己提的要求,李婆子雖然最後總會答應,但免不了會念叨唸叨,還要自己使出十分功力來拍個馬屁撒個嬌什麼的。
今天怎麼這麼痛快的就同意了?
不過她也沒心思去管這點變化,反正同意了就好,她現在最關心的是那玉朵菇,這可是關係到醫療輔助功能能不能開啟的關鍵了。
三步兩步跑到柴房。
柴房的光線不太好,不過勉強也能看清楚,培育床上,密密麻麻的都凸起了小土包,眼看就要破土而出了。
再略微的翻動一下培育床上的松針土什麼的,已經被菌絲裹得嚴嚴實實的。
梅曉彤心中有了數,略放下心來。
又稀釋了一滴營養液,給全部還沒破土的玉朵菇澆了一遍,才出來。
特意叮囑了曉鵲和小娟,看好柴房,不要讓人進去。
早飯已經擺上了桌子,大家都沉默的吃著飯,沒人敢說話。
還是李婆子開口安排:“天龍,一會我跟你老姑跟你們兄弟一起去鎮上,看看你爹的情況,老三家的,你看好家,拘著曉鵲她們,不要跑出去野,聽到沒有!”
天龍和天虎點點頭,幾乎一夜沒睡的兩兄弟,臉上的氣色都不怎麼好看。
李婆子看了一眼,平日裡見天龍這娃還算穩重,當家的也特別看重,畢竟是長子長孫麼,將來梅家都是要交給他的。
沒想到這一出事,倒還不如自己的老閨女穩得住。
這一大早的,就耷拉著個臉,給誰看啊?
本來心氣就不順的李婆子一拍桌子:“一大早吊著個死人臉給誰看啊?啊?你爹還沒死呢!這麼哭喪著臉,晦氣不晦氣啊?都是跟你們那喪門星的娘不學好,你娘禍害得你爹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們倒好,你爹還沒死,就喪著臉,這是詛咒他不早死?”
天龍和天虎兩兄弟被罵的一臉懵逼,沒反應過來。
只下意識的解釋:“奶,我們沒有,我們不是——”
李婆子越發動了氣:“不是什麼?一大早苦著臉不是詛咒你們爹,那是對我這個老婆子不滿?咋地?供你們吃供你們喝,把你們養大,如今你們爹這還沒死呢,你們這就看我這個老婆子不順眼了!喪良心啊!我滴老大啊,我苦命的老大啊,你可千萬別走啊,你要走了,娘這個老婆子只怕就活不下去啦!你這些白眼狼的兒子咋能容得下我啊,老大啊——”
一邊罵一邊嚎,嚇得天龍和天虎手足無措的站起來,不知道該咋解釋,這啥都沒說,從天就掉這麼一口大黑鍋頭上,兩兄弟著實懵了。
以前李婆子發飆的時候,有周氏頂著,幾兄弟雖然被罵兩句,都無關痛癢。
可這直面李婆子的胡攪蠻纏,撒潑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