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天虎還有天豹三兄弟抱在一塊哭。
梅長貴只埋頭錘著地,倒是他身邊的安華皓還在跟大夫說些什麼。
梅曉彤忙走進去,走進看,梅曉鵲的狀況確實不太好,面如金紙,氣若游絲。
而一貫能穩得住的梅忠誠,此刻一慌,家裡居然沒有一個能頂事的人。
梅曉彤又急又氣,顧不得許多了,此刻人命關天,先問劉老大夫:“大夫,我大哥的傷勢怎麼樣?”
老劉大夫摸摸鬍子,搖搖頭:“傷勢太重,又傷了腰,還一直吐血,我是不能治了!”
老劉大夫的話一出,天龍三兄弟哭得更慘了,李婆子也身子一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梅曉彤還穩得住,思索了一下,又開口問:“既然您不能治,那誰能治?”
梅曉彤的話問出口,不僅是老劉大夫,就連見到她後就退開兩步的安華皓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老劉大夫讚許的看了看梅家這個閨女,以前覺得她蠢笨,為了個男人尋死尋活,如今看來,只怕是自己看走眼了,這閨女只怕是大難不死,倒開了竅了。
先前梅家人也是這麼問,他也是這麼回答的,梅家人一聽沒得治,就只顧著哭去了。
老劉大夫,雖然在附近幾個村是小有名氣,不過是個赤腳大夫,以前在藥鋪當過一段時間的學徒,算是有點天份,懂點草藥,又會孝敬掌櫃的,跟著也學了幾分本事。
後來掌櫃的突發急病去了,他也就回鄉,用學的那點子醫術,看個頭疼腦熱,抓點草藥什麼的,因為他要價公道,一般也都只開便宜的草藥,倒是在這附近幾個村子裡名聲不錯。
一般人家有個小病啥的,都到他家裡抓幾幅草藥。
像重傷什麼的,他就無能為力了。
梅曉鵲被抬進來的時候,他被嚇了一大跳,一看傷勢這麼嚴重,只有搖頭的份。
說句實在話,鄉下的命不值錢,這種重傷,就算送到鎮上去能搶回一條命,只怕下半輩子也就是個廢人了,要在床上躺著,還要人伺候,醫藥還不能斷,那就是個無底洞,誰能供得起?
老劉大夫那句話,也是說給梅家人聽的,若是他們能明白,想救人,自然要多問,不想救人,大家也都面子上能圓過去。
難得來了個明白人,劉老大夫也就不多說了,畢竟是一條人命。
“你大哥這傷,主要是內傷,我大致查驗了一下,肋骨斷了兩根,腰椎也斷了,我已經暫時給他止住了血,不過骨頭這個我就無能為力了。你們要是能趕在天黑前將他送到鎮上的杏林館去,他家有個治療內傷的馬大夫,治療斷骨也頗有方法,倒是可以去試試,只是,你大哥這傷勢,不能顛簸,免得骨頭移位,內傷加重,那就——”
梅曉彤點頭,她能明白,內傷不能亂動,否則只會讓傷勢加重!
而其餘的梅家人,聽了這話,本來升起來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
從這裡到鎮上,幾十裡山路,如何能不顛簸的將梅曉鵲送到鎮上去?
梅曉彤皺皺眉頭,不管怎麼樣,不能看著梅曉鵲等死啊!
她心裡盤算了一番,有了計較,踢一腳蹲在一邊,只知道埋頭哭的梅長貴:“四哥,起來,你回家去,找兩根結實的竹竿,再將被子鋪上去綁緊。”
梅長貴茫然的看著小妹:“啊?”
“快去!”梅曉彤簡直要氣死了,關鍵時刻,你茫然個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