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曉彤也懶得爭,如今這洗滌水平,太落後了,都是採集村裡的皂角樹落下的皂角,泡水揉碎了,然後用專門洗衣服的棒頭來捶打,最後才是漂洗。
這工程太過浩大,以梅曉彤如今的身形,唔,第一步就很困難,因為她彎不下腰。
就乾脆不添亂了,交給專業人士曉鵲去吧。
曉鵲手腳麻利將衣服洗好晾好,梅曉彤不忘記交代一句:“等衣服幹了,收到我屋裡去。”
曉鵲雖然不知道老姑要幹啥,但是不妨礙她有一顆孝順老姑的心啊,頓都沒打的答應了。
梅曉彤滿意的回房間了,直到晚上吃飯,都沒看到梅長貴回來。
梅曉彤朝門外看了幾次,這四哥不會真被自己給嚇得不敢回家了吧。
李婆子見老閨女總是看門外,下午那場兄妹之間的官司,她都看到了,知道老閨女這是擔心老四呢。
忙安慰道:“別等他,都是壯小夥子的人了,別人跟他這麼大,娃都會爬了。這麼大個人,還能丟不成?指不定就是在哪裡野得忘記回來了,不用管他,給他留口飯就行。”
其他人也都習以為常了,溫氏順手將小叔子的飯菜給單獨留了出來。
梅曉彤見大家都不在意,也就放下心來。
農村節儉,趁著天還亮著吃完晚飯,擦洗乾淨。
天一黑,就各自回各自的屋去睡覺了。
除了李婆子老倆口和梅曉彤還有周氏梅曉鵲房間裡有一盞油燈,其餘人都是沒有這個福利享受到。
就連周氏,每個月就那麼一點豆油,點完就沒了,特別的節省,不是萬不得已,輕易不點燈。
梅家也就梅曉彤那裡豆油寬裕些,李婆子和梅忠誠早就習慣了天黑就睡覺,很少點燈,她和當家的份額也就都給了梅曉彤。
不過這豆油燈,對於梅曉彤來說,點了跟沒點,沒太多區別。
昏昏黃黃的,啥都看起來模糊。
自她過來後,她也很少點這個,寧願在炕上,伸手不見五指的看著黑暗數羊。
因為心裡有事,梅曉彤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聽到院門被推開,然後是熟悉的腳步聲,接著是覺輕警醒的梅忠誠起身問是誰?
梅長貴低聲的回答,然後是一片悉悉索索的聲音,梅曉彤這才放下心來,墜入了夢想。
一覺醒來,天色大亮。
出門一看,梅長貴昨天還在炕上要死要活,今天已經活蹦亂跳的在院子劈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