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是梅曉彤聽到了話裡另外一個重點:“李金龍?是李家的最小的那個兒子,讀私塾的那個?他不是在家最小麼?能當你大貴叔的家?”
李竹葉撇撇嘴:“可不是,他可是大貴叔的活寶貝,當祖宗一樣供著的,送到私塾指望他將來能考個舉人什麼的光宗耀祖呢?平日裡他心眼子最多,嘴巴又甜又會哄人,可我最討厭的就是他了,最是個兩面派,對著長輩一副樣子,對著我們又是一副樣子,鼻子恨不得長到額頭上去,好像多跟我們說一句話就害了他一樣。屁大一點事,就裝好人,裝被欺負去長輩們面前告狀,偏大人們好像就吃他那一套,都誇他懂事什麼的,可煩人呢!大貴叔那麼精明的人,都被他哄得團團轉……”
後面就是一堆的抱怨之詞。
梅曉彤只當是小孩子之間的爭鋒吃醋,倒沒有多想,只附和著小姑娘嗯嗯啊啊,等李竹葉把情緒都發洩了出來。
小姑娘本來就忘性大,巴拉巴拉吐槽完之後,心情也就好了,拉著曉鵲去村裡找別的小夥伴炫耀頭上的頭花去了。
這廂梅曉彤努力跟針線奮鬥了大半天,終於有了成果,成功的將拿來練手的布和自己的裙子縫在了一起。
梅曉彤無語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再看看溫氏。
溫氏低著頭,不敢露出自己憋笑的臉來,實在是,看到一貫蠻橫刁鑽的小姑子那張臉上露出這種茫然,無助,到底發生了什麼的表情,一貫沉穩的她,也忍不住想笑。
梅曉彤確實很懵!不過作為一個曾經的學霸,她這點抗打擊的能力還是有點。
木著臉,梅曉彤抄起剪刀,在裙子上找自己打的那個結,好剪開把針線抽出來。
剪刀還沒碰到裙邊,梅長貴走進院子,看到這一幕,腦子一懵,衝上來一把奪過剪刀扔到一邊,一邊大喊:“小妹,你怎麼啦,誰欺負你了?你可別想不開啊,你要想出氣,你拿剪刀戳四哥好了,你這細皮嫩肉的,別往自己大腿上戳啊——”
這一聲驚動得屋裡的梅忠誠,李婆子,還有周氏都奔了出來。
院子外也哄一下子湧進來三四個青年漢子。
李婆子一衝出屋子,就先撲向梅曉彤,心肝兒啊的一頓亂叫,一頓亂摸,好不容易確定自己這老閨女胳膊腿都還全乎,這才想起來問:“閨女,你咋地想不開啦,不想學針線咱們就不學了,不學了啊,別拿剪刀針啊戳自己玩啊——”
扭頭就去吼溫氏:“你是死人啊,你小姑子不想學就不學了,你逼著她幹啥——”
梅曉彤強忍著自己想要把自己這個四哥一把捏死的慾望,先瞪了一眼梅長貴,才攔著李婆子解釋:“娘,我沒有拿剪刀戳自己,我是拿剪刀剪線頭呢,四哥看錯了——”
梅長貴還以為小妹是看人多不承認,要是小事,比如玩個絕食什麼的,他也就不說啥了,可這是自殘啊,不把她這根筋扳過來,以後還想不開,給自己身上開兩個窟窿怎麼辦?
如今梅長貴可是真心心疼這個小妹的,因此越發的不能讓小妹出事了:“小妹,你就別瞞著娘了,你剛才拿剪刀就是衝著自己的腿去的——”
說著還撿起剪刀,學梅曉彤方才的樣子,往腿上比劃,那架勢,確實跟自殘差不多。
梅曉彤能說,特麼的那是因為自己太胖了,胳膊和手輪不過來,姿勢彆扭,別人看起來就跟自己真的要戳自己一樣?
再看看院子裡,除了自己家的人,還有因為梅長貴那一嗓子,跟進來的李竹根兄弟還有安華皓?
此刻他們三個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驚恐和懷疑的,估計都在心裡琢磨,這梅曉彤只沒事拿剪刀戳自己,不會是得失心瘋了吧?
尤其是李竹根兩兄弟的眼神,嗖嗖往安華皓那邊瞟。
安華皓倒是臉色沒變,只是眼神也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