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枝看周圍沒人,心一橫,反正這事遲早也是要知道的,看梅長貴這個沒出息的樣子,早點告訴他,讓他死心,別老纏著自己也好。
高傲的點點頭:“既然你們知道了也好,我也不瞞著你們了!我是跟別的人好上了,大偉哥家裡有錢有地,對我又好,給我買銀簪子,買花戴,還買衣裳穿。跟著他我能吃香的喝辣的,成親後,還能買小丫頭服侍我,讓我當掌櫃娘子,放著這樣的好男人我不要,難道非要在你梅家一顆樹上吊死?”
“梅長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除了有把子力氣還有啥?我跟你定親這麼多年,你送我什麼了?除了山裡的野果子,就是地裡的野花,一個大子都沒給我花過。我憑啥要跟你啊?更不用說,你們家又窮又摳,你娘心都偏到你妹子身上去了,你的婚事都拖了這好幾年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跟著你,我能過什麼好日子?我這麼漂亮,長得好看,好好的掌櫃娘子不做,嫁給你當泥腿子媳婦?我腦子又沒壞掉?”
“是個男人的,明天讓你娘過來我家,把親退了,少在哪裡窩窩囊囊的,呸,誰瞧得上!”
李金枝也是嘴巴不饒人的,霹靂啪吧一連串話下來,砸得梅長貴暈頭轉向。
梅曉彤真是氣到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自己出軌,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少見了!
哼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眼李金枝:“沒見過沒成親就被這未婚夫偷男人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倒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自己嫌貧愛富,水性楊花不守婦道,如今到怪起別人來了!我倒是要滿村裡問問,有這樣的道理不?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一點禮義廉恥都不講,沒成親就挺著大肚子,還有臉得瑟?你臉皮咋就那麼厚?你咋不照照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仗著一張臉,欺負誰呢?欺負我們梅家沒人是吧……”
梅曉彤一邊罵一邊在內心內流滿面的鄙視自己,這才過來多久,就墮落了,聽著說話的語氣,唉,被李婆子影響到不淺啊!
“夠了!”梅長貴一聲低吼,嚇得梅曉彤一楞。
轉頭,梅長貴眼色赤紅,滿目猙獰,眼中兇光噬人一般:“說,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
李金枝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梅長貴,他在自己面前,一貫是討好的溫順的,此刻見他滿臉殺氣的樣子,頓時兩腿一軟,結結巴巴的道:“梅長貴,你……你想幹啥……我警告你,你……你別亂來啊……”
“說,是誰的?誰的?”梅長貴一把掐住李金枝的脖子,推著她到牆邊,惡狠狠的逼問。
“……救……命……”李金枝兩手不停地亂抓,嗓子也說不出話來,一陣陣的疼。
旁邊的梅曉彤嚇壞了,這是要出人命啊!
忙上前去掰梅長貴的手:“四哥,你冷靜一點啊!四哥!為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背上人命不值得啊!四哥,你放手!四哥,四哥”
“是誰?”梅長貴此刻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要知道是誰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是何大偉,何家大偉,被你打斷腿的那個!”梅曉彤嚇得手腳發軟,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好嗎?
“何大偉,何大偉”梅長貴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手一甩,將李金枝甩到一邊,拔腿就要走。
梅曉彤腿腳發軟,還努力強撐著,一把抱住梅長貴的胳膊:“哥,要冷靜啊!咱們回去找爹孃,讓他們給你做主好不好?咱們要他們李家和何家身敗名裂好不好?你千萬別衝動啊,殺人是要償命的啊!你想想爹孃,想想咱們家,哥,求你你”
梅曉彤使出了這輩子吃奶的力氣,馬丹,眼看著梅長貴是要暴走了,以前只是看到調戲李金枝就能打斷人家一條腿的,現在知道帶了綠帽子,這不得要人的命啊!
不管如何,不能讓梅長貴為了一個李金枝,就把命也給填進去啊,不值得啊!
梅長貴此刻心中全是憤怒和恥辱,哪裡聽得進去,總算勉強還有點理智,知道這是親妹子,是剛才維護自己的親妹子,稍微冷靜了一點,一把推開梅曉彤,話也不說,埋頭就跑遠了。
梅曉彤跌了個屁墩,還好梅長貴算是收斂了力道,沒跌出個好歹來。
看著梅長貴跑遠的背影,梅曉彤爬起來,狠狠的瞪了一眼嚇得癱軟在地,褲子都尿溼,地上一灘溼跡的李金枝,跺跺腳,往自己家跑去。
跑去出兩步,想起那隻兔子,又跑回來,拎起兔子撿起絹花,才又往家跑。
她得回去告訴李婆子去,這事可大條了!
氣喘吁吁的趕回家李婆子已經回來了,正在灶屋和溫氏不知道說些什麼。
曉鵲正在和其他幾個小豆丁,在院子商量著在哪裡栽花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