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北面的海州,已經被蔣全義佔領,沈致遠這支軍隊,等於陷入了海州、沭陽、泰州北伐軍的三面合圍。還真得快,一旦包圍圈收緊,其部就難向北突圍,進入兗州了。
不過這不是沈致遠迅速離開鹽城的唯一理由,事實上,沈致遠早已有了應對海州蔣全義的策略——那就是周大虎。
周大虎沒死,他只是被俘。
按說,以周大虎的脾性,是不可能被俘的。
他的被俘更準確地說,是一種妥協,為保全通州當時還有數千守軍,當然,這不是關鍵,關鍵還是在黃駝子身上。
通州是個小城,城牆不到一人半高,這對於五倍強敵壓境的周大虎而言,心裡很清楚守不住。
但周大虎在與沈致遠會晤時,斷然拒絕了沈致遠,原本想著拼到一兵一卒也要死守通州。
可事實上,北城僅僅支撐了一個時辰就被沈致遠攻破。
戰局也並非如周大虎想的那樣可以死守到底,他甚至沒有時間便手中兵力分批投入到城牆,城牆轉眼之間就失守了。
這就使得沈致遠的槍騎營,以迅雷不及掩衛之勢,迅速包圍了周大虎麾下主力。
要麼全殲,要麼投降,周大虎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而這時,黃駝子隻身進入包圍圈,與周大虎談一次,然後,周大虎降了。
……。
此時鹽城中,黃駝子和周大虎面對面坐著。
“我也要走了,去追趕沈大人……沈大人留話,周將軍如果願意追隨,便與我同行,若想回歸,也絕不阻攔……。”
周大虎遲疑道:“你真的這麼相信沈致遠?”
黃駝子嘆息一聲,“這不是信不信的事,而是王爺的命令。”
“可近三年未見,王爺又自知沈致遠有何改變……譬如進攻通州,致使近千將士傷亡。”
“周將軍!”黃駝子沉聲輕喝道,“這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事!黃某卑賤,也懂不得太多,黃某心中只有一念,那就是遵從王爺命令,守在沈大人身邊,無論沈大人做了什麼……除非,王爺有新的命令傳來。”
周大虎蹩眉道:“你……你就是個二愣子!”
黃駝子哈哈大笑道:“我就是個二愣子。周將軍,黃某心中確實是想與你同行……沈大人其實說得沒錯,王爺身邊不缺人,與其在王爺身邊碌碌無為,不如出來幹場大的。”
周大虎沒好氣地道:“就算刀刃向著自己人也無所謂?”
“什麼是自己人?”黃駝子哂然道。
周大虎一愣,慍怒道,“王爺和北伐軍就是自己人。”
黃駝子翻翻白眼道:“今日還是敵人,可轉眼之間,就成了自己人?王爺有北伐之志,必然會接納無數江北降軍,到時周將軍還分得清誰是自己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