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古,皇后常在朕面前誇令妹溫恭嫻良,頗具才華……!”
夏完淳被吳爭突然這麼一句,整得有些懵,他吶吶問道:“陛下之意是……?”
吳爭正色道:“朕非貪戀女色之人……皇后、貴妃與令妹閨交深厚,私下常勸朕冊封妹為妃……不知存古意下如何?”
夏完淳驚愕地看著吳爭,他不是不知道妹妹早就鐘意吳爭,也不是不甘心自己堂堂國公嫡妹,入宮做個妃子,而是他不明白,吳爭為何突然在今日……與他商議起夏惠吉的婚事來。
吳爭沒有催促,微笑地看著夏完淳。
許久,夏完淳才吶吶道:“舍妹能得陛下青睞,實為求之不得之幸事……臣……臣絕無反對之理!”
吳爭上前把住夏完淳的右臂,欣慰地道:“如此,你我二人便是名實皆符的兄弟了!”
夏完淳咧嘴笑了笑,他還想開口重提之前的話題,勸勸吳爭。
但吳爭很快鬆開夏完淳的手臂,拍拍他的肩膀,“朕今日酒乏……你也該累了,回去歇息吧!”
夏完淳愣了愣,揖身施禮應道,“臣告退!”
……。
衛國公府。
正堂。
“陛下真這麼說?”夏完淳夫人錢秦篆驚喜地問道。
夏完淳悶悶不樂地點頭,看不出一絲喜色。
錢秦篆得到丈夫確認,“噌”地起身,“那我得趕緊去知會二位姑子,讓她們也高興高興……夫君應該知道,小姑子對陛下早已芳心暗許……!”
夏完淳只是輕輕“唔”了一聲,再無別的反應。
已經走到門口的錢秦篆此時才發現丈夫神色的異常,不由地詫異起來,“夫君,這明明是件好事……為何夫君如此悶悶不樂?”
夏完淳遲疑了一下,將他心中的擔心一一說於妻子聽,最後道:“我並非妒嫉晉王,也非反對小妹進宮……只是,明明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卻不能勸說陛下納諫,非臣之道啊!”
看著憂鬱的丈夫,錢秦篆“噗嗤”一聲輕笑,她慢慢返回,走到丈夫面前,伸出白蔥般的玉指,點點夏完淳的額頭,“夫君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夏完淳有些恍惚,他沒好氣地道:“夫人何須調侃為夫……為夫這是在憂心國事,夫人還是……去找大姐、小妹說話吧!”
錢秦篆掩嘴道:“夫君錯了!”
“錯了?哪錯了?”夏完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夫君確實是錯了……試想陛下若真聽不進夫君忠言,又豈會在此時冊封小妹?”
夏完淳疑惑地看著妻子。
錢秦篆見丈夫不明白,嗔怪地白了夏完淳一眼,“難道夫君認為當今天子是貪戀女色、荒淫之君?”
夏完淳立即搖頭,“我與陛下相識相知八年有餘……陛下不是……絕不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