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一艘夠本,每個人,都在這麼想。
……。
克里索恩的內心是震撼的。
雖然他十分鄙夷對面的黃皮猴子沒有騎士的體面,竟用這等不著調,且十分低劣的手段,用火攻船引燃了自己不少戰船,但克里索恩卻更敬佩於對手的頑強。
敢於直面數倍之敵,悍然反擊的人,值得對手的敬重。
克里索恩原本是吁了口氣的,因為這半夜的海戰,雖然損失也不小,但結果總算是合乎克里索恩預料的,面前這支艦隊終於要被全殲了。
可當克里索恩發現施琅旗艦不退反進,向自己撲來的時候,內心湧起的絕不是害怕或恐懼,而是深深的遺憾和莫名的敬重。
克里索恩並不認為施琅此時率眾撞擊是一有效戰術。
這樣的距離,不下三百艘戰艦的包圍之中,十餘艘殘破的戰船,是根本沒有機會撞擊到目標的,因為它們已經成了所有戰艦艦炮的獵殺目標。
克里索恩慢慢抬起手來,他身後的傳令兵緊張地注視著克里索恩手。
克里索恩的手,終於重重地揮下,這是令各艦齊射的命令。
敬重敵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敵人在自己手下,體面地死去,這是戰士的榮譽。
……。
密集的炮聲,驟然響起。
漆黑的夜空掩蓋了炮口騰起的濃煙。
海面上頓時濺起二丈多高的水柱,整個海面在沸騰。
“怎麼回事?!”
受水面湧動影響,旗艦甲板晃動,差點摔倒的克里索恩大聲的吼問道。
其實就算克里索恩不問,他也很快知道了。
因為此時,無數淒厲的告警聲在旗艦周邊響起……敵襲!
從哪來的敵人?
這或許是克里索恩此時最想知道,但,最不想去猜測的問題。
因為他心裡其實很清楚,能進攻、敢於進攻自己的敵人,只有建興朝其餘兩大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