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克里索恩同樣是停不下來,因為追著追著突然停下,失去殲敵的戰機不說,更會被後面的敵人追上暴發戰鬥,如此,施琅艦隊就有足夠的時間停下來列陣,再反撲過來。
這樣一來,就形成了兩面受敵的窘境。
所以,克里索恩無法停下來,只能硬著頭皮追,只有殲滅在逃之敵,克里索恩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轉身,殲滅身後之敵。
當然,克里索恩也並不在意納布林的死活。
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要最後取得勝利,納布林分艦隊的覆沒,影響不了克里索恩的升官晉爵。
……。
酉時初,施琅水師已經逃至浯嶼水域(金門)。
而此時克里索恩主力艦隊,距離施琅水師最後一艘戰船,僅不足十里地。
這個距離,就算是施琅水師的艦炮射程,也足以回擊到敵船了。
這一路追逃,施琅水師就根本沒有擊中過敵艦,可自己的戰船,卻一路被擊中、擊沉。
但這個時候,戰局開始慢慢變化了。
克里索恩下令自己的艦隊開始減速,不是他不想追了,而是克里索恩開始警覺到,再往前追,很可能進入浯嶼岸上炮臺的射程。
這一點,克里索恩還是相當清醒的,作為一個老資歷的主帥,他不會去犯這種低階錯誤。
聯合艦隊不追了,可就是原地炮擊,依舊擊沉了施琅水師十幾艘戰船,因為原地炮擊的精準度大大提高了。
施琅的臉色一直是鐵青的,他一直在捱打,雖然戰船的尾炮從未停止過射擊,可擊中敵船的機率,幾乎可以忽略。
施琅此時已經準備反擊了,但問題是克里索恩竟然不追了,這讓施琅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洩!
打從進入浯嶼水域開始,施琅就一直沒放下過手中望遠鏡,他多想看到王一林艦隊的身影啊!
打不能打,退,敵人又不跟,安置在浯嶼岸上的二十多門新式重炮就施展不出該有的威力,施琅心急如焚,如果王一林不及時趕到,那麼,之前付出的巨大犧牲,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眼見著敵艦隊船速陽邏下來,直到停滯不前,施琅臉色陰得要滴水,他心裡在劇烈地掙扎和鬥爭,如此巨大的犧牲沒有回報,他無法向水師部下交待,更無法向吳王殿下交待,更不能……達到他戰前想要的一切!
……。
克里索恩也在猶豫,敵人究竟有沒有在浯嶼設定炮臺?
克里索恩心裡覺得,這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因為施琅的誘敵行為,幾乎可以肯定,否則,主動列陣挑釁,一開戰稍有損失就全軍撤退,這一路追逃,施琅損失了一半戰船,如果不是圈套,那就真見鬼了!
可克里索恩同樣有壓力,背後各分艦隊到這時還沒趕來,也沒有繼續派快船送來戰報,那結果只有一個,戰事不佳,甚至全滅了。
做為聯合艦隊總司令,克里索恩可以不理會納布林等分艦隊的生死,但既然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最後總得有個說法向諸國交待,如果連自己率艦隊主力都無法殲滅這支可惡的並不強大的艦隊,那克里索恩面臨的結果也會很明顯——克里索恩的總司令,也該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