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天壽豈能輸了嘴,他“咯咯”笑道:“不瞞陛下,老奴已經控制了七成以上的禁軍,還有錦衣衛和右營,朝中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又怎能反得了天呢?”
“如果是莫執念呢?”朱辰妤的笑意裡透著一抹詭異。
龐天壽聞聽心頭一震,隨即卻“咯咯”大笑起來,“陛下說笑了,莫相與老奴是一條船上的……不瞞陛下說,老奴身後所跟侍衛,其實便是莫相豢養的死士……!”
“你不妨回頭看看?”朱辰妤抬起玉蔥般的手指向殿門外點了點。
龐天壽哪肯信,笑道,“……絕無可能,陛下就不必逗耍老奴了……!”
可這時,幾聲慘叫聲傳入殿內。
此時一切都已入龐天壽控制,何人膽敢在宮中殺人?
龐天壽霍地回頭,臉上殘存的笑意僵硬在了臉上。
只見他帶來的那些死士正在揮刀斬殺他心腹之人。
一隊死士撲進殿門,分成兩路,一路圍住自己,一路奔至朱辰妤面前,迅速轉身列隊作為阻擋屏障。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快到龐天壽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愣神的這息功夫,殿外火把的映照下,被龐天壽視為一條船上的莫執念,踏著月色,由謹身殿方向碎步小跑而至。
“莫相為何……?”
莫執念從龐天壽身邊跑過,根本不搭理龐天壽,而是徑直跑到朱辰妤跟前跪下,“臣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龐天壽目瞪口呆,顫抖著手指,“……莫執念,你……你……!”
朱辰妤揮揮袖,“莫相深夜入宮,趕來勤王,何來有罪之說……快快請起!”
莫執念聞聽起身,緩緩轉身,抬手指著龐天壽,輕喝一聲,“來人……速將此閹賊拿下!”
龐天壽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他急怒道:“陛下,是莫執念指使老奴行此逆事……陛下,老奴冤枉!”
這等當面指證,原本是最有力的。
可莫執念似笑非笑地看著龐天壽,竟無一絲急於自辯的意思。
朱辰妤冷哼道:“老閹貨,不妨告訴你,莫相早在昨日,就已經將你欲行逆謀反之事稟告於朕……你真以為朕會如此輕易受制於你?朕不過是演了一齣戲罷了!”
龐天壽聽完,是真愣了。
他驚愕地看向莫執念,昨日就已經向皇帝告密?
不對啊,廖仲平戰敗全軍覆沒的訊息,不是今日才傳到莫執念手中嗎?
難道莫執念早就設下圈套……亦或是,莫執念本就是吳王的人?
雖然心中思緒萬千,但龐天壽已經意識到,自己的末日到了。
因為有著莫執念親自入宮救駕之舉,自己就算有三張嘴,恐怕也指證不了莫執念與他合謀行逆了,事實,勝於雄辯嘛!
再多的指證,也只會被認為自己在向莫執念潑髒水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