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哈哈大笑起來,搖搖頭道:“我要的不是這裡的,而是呂宋、汶萊等地的礦石資源,甚至馬六甲海峽過往商船的……只要是戰爭需要的,你儘可撥拉過來……不,只要是有用的,都可撥拉過來,包括香料……這是眼下最賺銀子的東西了。還有安南、占城,那兒盛產稻穀,咱不搶、用銀子買就是。”
鄭森眼睛瞪得老大,“你……你瘋了嗎?”
“不,我可以給你提供戰艦、火炮、彈藥、兵員。”
鄭森目光一縮:“那……我能得到什麼?”
“南海艦隊。”
鄭森瞬間石化了,許久,他緩過勁來,不斷地打量著吳爭。
事實上,鄭森很難理解吳爭打得什麼主意。
因為吳爭一旦將南海艦隊交給自己,那按吳爭方才描述的將三大水師分拆重組的規模,這幾乎是如今東亞最大的兩支水師之一,確切地說,吳爭將一半海上軍力交給了自己,那……吳爭圖什麼?就為了煤炭、木材、礦石?
“你圖什麼?”鄭森再一次衝口而出。
吳爭沒有馬上回答,慢慢站起身來,看著遠處還在種地的鄭家軍將士。
“我圖一個大漢族天下。”吳爭悠悠道,“我圖數百年後,但凡世人說起我來,會說,這是個好人,他為大漢族開疆拓土,沒有將鋒利的鋼刀揮向自己的同胞。”
鄭森目瞪口呆起來,聖人啊,可……能信嗎?
看慣了風起雲湧、驚濤駭浪的大海,習慣了海盜們的爾虞我詐,更是見識了大明文臣們治國平天下的不濟,往自己懷裡撥拉銀子的內行,鄭森突然發現,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人,竟是個聖人……太可笑了不是?!
吳爭慢慢轉回頭來,看得鄭森,輕輕一哂道:“以北伐軍眼下實力,在守住長江天險之餘,足以蕩平閩粵……這麼說,你認可嗎?”
鄭森沉默了。
沉默,就是預設,不甘心地預設。
但就算不甘心,鄭森還得認。
也對,他率二十萬大軍攻福州城,攻了一個月,敵人不[ ]到一萬守軍,愣是沒攻下,最後自己潰了。
可北伐軍只以相等的兵力,就在鄭森的眼鼻子底下,愣是打敗了多鐸大軍,並將多鐸梟首於紹興城頭示眾,至今,博洛還被關押在杭州府。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所以,鄭森選擇不去比較。
吳爭體諒鄭森的為難,沒有追問下去,繼續道:“國破之後,每一方反清的勢力,都是我潛在的盟友,你是,李定國也是,就連還在西北苟延殘喘的大順軍殘部也是……將來重建一國,所有軍隊都是新國家的國防力量,你、我、他皆是同僚,為何要下死手?”
鄭森遲疑地問道:“可……你真會新組建海軍艦隊,並將南海艦隊交於我掌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