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說的沒錯。”吳爭竟認同了,“其實你在投降之前,手上沾沒沾北伐軍將士的血,本王不在意,淮安城祖大弼手中就沾了無數北伐軍將士的血……立場不同,各為其主嘛。”
陳錦是真聽不明白吳爭想要說什麼了,他只能跪著等待。
吳爭指著遠處那些降軍道,“你如果不信,過去看看那些人的眼睛,看看他們看向你的眼中,有沒有往日的敬畏,本王可以保證,此次你能看到的,一定是……恨!”
陳錦爭辯道:“他們是漢人……與滿人不同……。”
“不。”吳爭毫不客氣地打斷道,“在投降之前,他們有個共同的名字,叫清軍。”
陳錦張口瞠目。
“你降也就罷了,但背後冷箭,實為人所不恥。”吳爭搖搖頭道,“本來我可以赦免你,就算不容你在軍中,也可賞你銀錢去南面做個富家翁,可現在,我得借你人頭一用……。”
說完,吳爭揮了揮手,宋安帶人迅速按住陳錦,將他拖拽開去。
“王爺饒命……王爺您不能是非不分哪,我殺的是滿人……吳爭你不得好死……。”
陳錦的罵聲嘎然而止。
數千降軍紛紛立起,可無人動作,他們只是木然地看著陳錦,被當眾處決。
或許正象吳爭說的,沒有士兵會敬畏一個可以從背後暗箭屠殺自己人的將領,無論他的立場如何。
魯之域輕聲道:“或許……他罪不至死,他最後殺的確實是滿人……。”
吳爭聞聲轉過頭來,看著魯之域,平靜地道:“你要補充兵員,喏……那裡有數千人。可若陳錦不死,你能得到這些兵員嗎?況且,將一支軍隊,交給一個可以臨陣倒戈、背後突施暗箭的人統率,誰能放心?”
魯之域一愕,恍然道:“原來如此……王爺英明。”
吳爭輕輕搖頭道:“不必奉承,守住本心即可。況且我也不英明……與日後北伐軍各立山頭相比,我更願意做個惡人、狠人,將一切可能消滅在萌芽之中。”
魯之域先是一愣,會臉色一變,隨即鄭重躬身道:“末將謹記王爺教誨!”
……。
陳錦死了。
三千七百多漢旗軍降了,成了魯之域囊中之物。
此戰最大的意義在於,徐州府境內再無成建制清軍,徐州,光復了。
可誰也不知道,清軍的反撲會在什麼時候出現,畢竟,多爾袞大軍的主力,就在北面兗州。
吳爭進入這個小縣城後,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一千多匹沒有絲毫損傷的戰馬。
這不是普通戰馬,而是多爾袞鐵甲重騎的專屬戰馬。
多爾袞窮盡半生,才打造出一支千人鐵騎,然而,這支鐵騎至今已經摺損過半。
這千騎重甲,多爾袞讓世子多爾博帶走了三百六十騎,而餘者就是飛雲橋頭,由呼尼牙羅和率領的那支騎兵。
可惜的是,呼尼牙羅和顯然不足以應對吳爭,在一座石橋上,輕易斷送了這支強大的鐵騎。
飛雲橋頭,那數百鐵騎被北伐軍火炮一通狂轟濫炸,衝鋒時,又被橋上地雷炸得體無完膚,乃至十分戰力,使不出一分來。這些騎兵大都不是被炸死的,是崩下戰馬,被自己身上的重甲折騰死的。
而戰馬更是傷者居多,這事曾讓吳爭懊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