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連眼都不睜,“小侄從來都不識好歹……你能奈我何?”
“你……。”
吳爭慢慢睜眼,“老李啊……其實只要你答應一件事,要我讓路也不難。”
“你說。”
“請永曆帝移駕杭州府。”
“放屁!”李定國大喝一聲,“你妄想!”
“哎……。”吳爭嘆了口氣,又合上眼了,“那就沒辦法了,要不……老李你下令殺了小侄吧。”
李定國喘著粗氣,突然氣極反笑起來,“你小子真是個屬犟驢的……合李某脾氣。”
“多謝……多謝誇獎。”
李定國苦笑起來,搖搖頭道,“明室正朔之爭,你我都不能插手,是為人臣之道也。”
“來之前,有人對我說,天下無主,非有德者居之,而該有能者居之……。”
“哪個奸倿敢如此蠱惑……告訴我,李某砍下他的腦袋!”
“忘了。”吳爭晃晃頭道,“我只知道,他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李定國臉色慢慢變冷,盯著吳爭的臉道,“你欲行謀逆之事?”
吳爭慢慢睜眼,看著李定國。
二人大眼瞪小眼,互視許久。
吳爭嘆道:“老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哪?”
“何意?”
“你追隨你義父轉戰數千裡,歷經十餘年,手上所沾宗室鮮血恐怕可成一池了吧?如今反倒成了宗室最忠誠的臣子,難道當不得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這句評語嗎?”
“李某是為了芸芸眾生、漢家天下,也是為了義父臨終心願!”李定國憤怒地辯解道。
吳爭點點頭,毫不猶豫地道,“我信。”
“……。”
“我是真信。”吳爭認真地重複、強調道,“芸芸眾生、漢家天下……將犧牲無數人性命奪回的江山,交還給朱氏,然後若干年後,繼續重複這場悲劇,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