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子同遊,動輒覆舟。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論起來,鄭成功與吳爭有一面之緣,當初還形如“知交”。
當時隆武帝及皇后、皇妃、皇子們被清軍擒獲,在黃道周的懇求下,吳爭率當時還是定海水師,千里奔襲,救下了隆武帝及一眾朝臣。
正好鄭成功領數千人奉詔回援,加上李成棟隨即反正,這才重新攻下福州城,做為隆武朝的棲身之所,延續了隆武朝多存在了半年時間。
吳爭與鄭成功在當時一夜暢談。
可也正是因為這一夜暢談,吳爭堅定了自己對鄭成功的判斷和認識,這不是一個可以依為後盾之人。
鄭成功的格局太小,偏安一隅,是他的追求。
歷史上三次北伐,幾乎每次北伐都是被逼的。
永曆朝逼的,李定國逼的,還有被時任兵部尚書的張煌言逼的。
這不是在貶低鄭成功,而是性格決定一個人命運。
鄭成功已經成年,鄭家的海盜生涯及其父親鄭芝龍的作為,影響了他的心性。
鄭芝龍不是個有大格局的人,做海盜是個“偉大”的職業,無本萬利。
可在明朝水師數次圍剿而不得的時候,鄭芝龍接受了招安,成為了明臣。
從這就可以看出,鄭芝龍其實想要的,真得不多。
而明亡之後,鄭芝龍主動擁立隆武。
為得並不是有一日北伐,可以想效仿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可問題是,鄭芝龍格局太小,他是想學曹操,可沒曹操的本事和胸襟啊。
任人唯親、大權獨攬,這樣的權臣倒是有三分象曹操。
可鄭芝龍貪得無厭、睚眥必報,這就和曹操完全是兩回事了。
曹操的胸襟可容天下,絕非鄭芝龍可比擬的。
而且時局也不一樣,曹操那時挾天子時,是諸侯爭霸,是內患而非外敵,所以,不管攻打誰,都沒有法理上的缺失。
可鄭芝龍那時不同,北有外敵南下,無論是明軍、先前造反的民軍,還是舉旗抗清的義軍,都不乏法理上的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