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士英見伎倆被吳爭看破,訕笑道:“我不就是看王爺心情不好,想讓王爺能高興點嗎?”
其實馬士英是故意表現的拙劣,他完全可以將馬屁拍得更隱秘、更順滑一些,他有這本事。
可正象他說的,為了讓吳爭高興些,他故意拍得拙劣,讓吳爭輕易看出來。
莫執念突然道:“可王爺為何要故意頂撞長公主?”
吳爭笑了笑,道:“這次入京見陛下時,他曾和我說起,長公主手中有一支夜梟,這事我早就知道,但陛下說,此時夜梟的規模已經非同尋常。”
“王爺的意思是長公主或許牽扯陛下失蹤之事?”莫執念有些意外,他驚悚道,“長公主怎麼可能挾持陛下……況且淑妃被如此虐殺,這不象是長公主所為啊?”
馬士英道:“在權力面前,毫無親情可言,或許長公主也沒有想到淑妃如此慘死吧。”
吳爭苦澀地道:“我也不相信長公主為成為那樣之人,但禁中皇帝出事,這事定與她有關,必須查……我之所以當眾頂撞,就是想測出她的底限,就算不是她,逼急了,總會有蛛絲馬跡。雖說朱家之事,我沒必要管,也懶得管,可這事在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那我不得不管。”
莫執念臉色凝重,他道:“可王爺若管了此事,萬一真是長公主所為……又當如何?”
吳爭愣了半天,搖搖頭道:“我不相信是她,就算人會變,想來也不會變得如此兇殘……查著再說吧。先從袁爾梅開始查,昨夜率數百禁軍,從魚市街追殺我的禁軍百戶,就是袁爾梅的親侄子袁成禮,這事怎麼著,也與袁爾梅脫不了干係。”
莫執念突然道:“王爺今日進殿前,老朽聽袁爾梅失口說出,王爺身邊僅三人這樣的話。”
吳爭腦子有些亂,“這能說明什麼?”
莫執念道:“王爺微服前往北門橋魚市街,本就沒幾個人知曉,王爺身邊帶幾個人,那就更不可能有人知曉了。”
吳爭皺眉道:“或許是我在北門橋遇上袁成禮後,袁成禮派人知會了袁爾梅……呃。”
吳爭眼睛裡精光一閃。
莫執念道:“那就對了,如果真是袁成禮知會了袁爾梅,那麼袁爾梅就脫不了干係,或許陛下是透過袁爾梅,向袁成禮下了殺王爺的口諭。”
吳爭突然呵呵一笑,“這事還真有些有趣了,前是袁成禮,後有黃大湛,皇帝前後派了兩波禁軍,這是決意要置我於死地啊。”
馬士英突然道:“依我私見,這事有蹊蹺,或許袁成禮未必是陛下所派。”
吳爭和莫執念驚訝地看向馬士英。
馬士英解釋道:“如果袁成禮是陛下所派,那麼連袁爾梅都知道王爺只有三人,陛下自然應該也知道的,陛下為何還要派出第二波,黃大湛四千禁軍?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就算王爺已經逃向西城,可數百人追殺三人,那也是兵力足夠的。再者,就算陛下為了保險起見,定要派出第二波禁軍,那也用不著四千之眾啊,再派一千人足又矣,何必勞師動眾,惹得天下人盡知呢?”
吳爭與莫執念面面相覷,馬士英這話確實有些道理。
就算是普通人殺人,那也會盡量掩人耳目,皇帝要暗殺當朝郡王,還是在沒有罪名的情況,自然是應該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明明知道吳爭就三人,已經有數百人在追殺了,何必再派出四千大軍?
這不合常理嘛。
吳爭想了好一會,對馬士英道:“你的意思是,袁成禮不是皇帝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