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微笑道:“還肯定是要還的,一則新軍正值訓練之際,且距來年開春西征,僅二個月的時間,由此重新開戰,對我方不利。二則如果不還,清廷會另想辦法,這樣無非是得到數十萬兩銀子的事,沒有必要為此開戰。三則本王還想從清廷賺取更多的銀子,為這數十萬兩而斷了這條財路,不值得。再有,若真為此開戰,湯若望怕不敢來見本王。”
吳爭沒有說出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如果現在和清廷鬧翻,那開年西征,怎麼從清廷手中賺過九江、饒州、廣信三府啊?
只有做出一些犧牲,糊弄住清廷,讓他們以為吳爭並不是沒有縫的蛋,這樣才能順利從清廷手中收復三府之地,而讓清廷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自認倒黴。
莫執念點點頭道:“王爺所慮甚是,只是……這火器運至北方,怕會對我方不利啊。”
吳爭笑道:“無妨,我自有應對之法。不過這批火器可不是白還給清廷的,清廷調遣細作,還派八百多軍隊滲透至秀水,致使此次秀水軍民傷亡數百人,錯在他們那方,自然須得賠償。到時,還請莫老……唔,還有老馬,一起與對方談判。畢竟莫老不是朝廷官員,以江南商會的名義和他們談就是了。”
吳爭考慮到的是,以大將軍府繞過朝廷與對方談判,這顯然是不合適的。
但以江南商會的名義談,那就可以將大將軍府置身事外了,不管成與不成,都可置身事外。
當然,這是掩耳盜鈴之舉,但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有效規避風險的手段。
莫執念笑著點頭,“那以王爺的意思,清廷須支付多少賠償合適?”
吳爭想了想道:“軍民因此戰傷亡五、六百人,就以每人五百兩的撫卹金與對方談。”
莫執念吸了口涼氣,“那不得二、三十萬兩之巨?”
“對,就按三十萬兩談。這批火器好歹值個七、八十萬兩呢,本王要的還不到一半,不為過吧?”
莫執念苦笑道:“確實不為過。”
吳爭哈哈笑道:“別擔心,大膽開價,只要不斷了他們的希望,逼得他們狗急跳牆,他們還不敢與我們撕破臉。”
莫執念應了。
吳爭轉向張名振,“按你所說的和清單上所列的,想來王得仁對繳獲是打了折扣的?”
張名振點點頭道:“王得仁倒是沒有否認,他讓我轉稟王爺,此次繳獲,除糧食、布匹之外,他還截留了火槍一千六百杆,大小火炮八十門,不過之後斷不會如此截留了。”
吳爭抖了抖馬士英遞回來的清單道:“這清單上,火炮才二十幾門……還是脫不了土匪習性,連本王的也敢截留。”
說到這吳爭哈哈一笑道:“不過也是,做無本生意嘛,總得先礪其器。”
莫執念陪笑道:“王爺說得是。”
可吳爭突然臉色一沉,對張名振道:“傳話給王得仁,截留火器,這是最後一次,若再敢擅作主張,後果自負。”
張名振心中一驚,忙應道:“卑職定將王爺原話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