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百姓紛紛向官府陳情,嚴厲追索叛軍將士的家人。
特別是之前已經陣亡的那二萬將士家眷,更是憤怒到了極點,他們認為這支降清殘部,辱沒了儀真為國捐軀的英靈。他們聚集在洪武門前力陳,要以最嚴酷的刑法株連降清叛軍的家人。
憤怒的百姓漸漸失控,他們打砸著那些“降清叛軍”家人的房屋、傢俱,甚至放火焚燒。
惡毒地詛咒著那些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降清叛軍”家人。
半日之內,有十多人死於這波騷亂,其中大部分是不堪凌辱,選擇自盡,或懸樑或投井。
直到官府有所動作,將這些“降清叛軍”家人盡數緝拿、並實施通夜宵禁之後,繼之前因白條之後的第二次京城騷亂,才漸漸平息下去。
老天都覺得不忍,當夜下起了磅礴暴雨,持續了整整一宿,似乎在為不公而哭泣。
義興朝廷的反應,幾乎與王之仁、吳爭猜測的幾無別樣。
當江北水師投清的訊息傳來,朝廷迅速做出反應,責令京兆府配合禁軍,捉拿水師相關家眷。
旨意嚴令,上至八十老嫗,下至嗷嗷待哺的嬰兒,一個反賊家人,都不得放過。
京城百姓次日一早就聞知官府動作迅速,反賊家人盡數緝拿,皆拍手稱快。
坊間酒樓茶肆,交談得都是這個話題。
百姓甚至還紛紛向官府檢舉漏網的“逆賊”家人,來換取官府的賞錢。
著實令人唏噓,可悲、可嘆!
一個晚上下來,被緝拿之人數,已經超過三千人。
這倒不是禁軍和京兆府行動不力,而是另外的將士家人,不都在京城,而是別的州府。
錢肅樂更為直接,先是宣告與錢翹恭斷絕父子關係,再派人回寧波府鄞縣錢家祠堂,將錢翹恭從族譜中除名。
然後上書請罪、請辭。
王之仁是已經知道情況的,他在聞訊之後,跟隨著錢肅樂,照樣畫葫蘆,宣告斷絕和王一林的關係,並上書請罪、請辭。
二人的動作太快,讓都察院的御史們只好將連夜寫好的彈劾奏疏扔進了火爐。
奇怪的是,朱慈烺沒有因此而奪了錢肅樂、王之仁的官爵,反而召二人進宮,好生安撫了一番。
這令朝中大臣們百思不得其解,嘖嘖稱奇。
當然也有少數人,已經口味出了一些不同之處。
但能品出不同滋味的人,自然明白其中厲害之處,紛紛選擇三緘其口,以免禍從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