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錢瑾萱喊道。
朱媺娖點點頭,不看錢瑾萱一眼,轉身離去。
錢瑾萱不甘心地對父親道:“爹爹明知道陛下和長公主合起夥來坑吳爭,為何還要幫他們?”
錢肅典瞪了女兒一眼,板著臉道:“今日過了,這不象你平日言行,一個女兒家,尚未過門,還須有矜持之心。”
錢瑾萱道:“不是女兒無狀,難道爹爹就看不出來,就是陛下和長公主想借爹爹為難吳爭嗎?吳爭若無意將多鐸送解京城,如何面對爹爹,爹爹又如何回京覆命?”
錢肅典喟嘆道:“傻孩子,為父還沒有老糊塗。”
“那爹爹為何還要答應長公主?”
“若不答應,怎麼帶你去杭州府?”
錢瑾萱一愣,而後恍然。
錢肅典道:“說陛下有此意,為父不意外。可要說長公主與陛下合謀,怕不見得。這幾年為父對長公主的品性,還是有些瞭解的,她做不出這等陰暗之事。為父原也不想答應,可反過來一想,跑一趟杭州府也不是壞事,一來此次事變,你在京城差點就被為父牽連,有此機會,把你送去杭州也算合情合理。二來,也順便去看看你九叔和你哥,三來嘛,為父也想與吳爭好好談談。”
錢瑾萱咬著嘴唇道:“可女兒去了杭州府,爹爹一人在京城怎麼辦?”
錢肅典呵呵笑道:“那你還想陪為父一輩子嗎?”
“女兒願意陪爹爹一輩子。”
“哈哈……就算你肯,恐怕有人也不會肯啊!”
“爹爹——。”
……。
鄭親王濟爾哈朗終於將這支該死的義興朝“叛軍”圍住了。
在海門東南方向的海灘上,蔣全義、王一林和僅存的三千多水師官兵,被清軍兩面合圍。
從如皋轉南以來,尾隨的清軍就漸漸拉近的距離。
一路地交戰,一路地逃,從如皋時六千多人,到眼下僅三千多人。
最大的傷亡,是被從江心島方向的清軍,在海門阻擊了,一場遭遇戰,死了近二千人。
好在,終於率殘部突圍,到了海邊。
可問題是,海邊除了一片荒蕪之外,哪有接應的明軍?甚至看不到一葉小舟。
蔣全義絕望了,他怒瞪著王一林喝道:“你不是說能從海門找船渡海嗎?船呢?你說鎮國公會來援,人呢?”
王一林也絕望了,吳爭不會來援,這他早有心理準備。可這麼多天過去了,叔叔難道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