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
平衡?!王之仁的臉色變得異常古怪起來。
這個年不滿二十,已經立於朝堂至高處的權臣,眼見擁立、從龍之功到手,卻在和自己說平衡?
別鬧!王之仁心中一聲壓抑的悲鳴,別掛羊頭賣狗肉,行不行?
“咳……吳爭,這平衡從何說起?”王之仁盡力地壓抑著快要笑出來的衝動,抽搐著嘴角問道。
“以文抑武前例當廢。但以武欺文之事當防。”
王之仁聞聽,脖子後的汗毛瞬間根根豎起,敢情,這小子不是說笑,而是來真的。
這就讓王之仁心中更詫異了,以文抑武前例當廢,還能理解,吳爭本人就是武將,爭取武人的利益在常理之中。
可防備以武欺文,這不是自己束縛自己的手腳嗎?
在這一刻,王之仁確實是震驚的,他第一次發現,面前這個少年已經不單純的是個武人,而是心懷全域性的統帥。
捫心自問,王之仁懂得這個道理,但他做不到。
就象想戒菸的人,明知道抽菸有害健康,可一看到煙,就難捱心中那一絲癢。
當發現面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兩輪的少年竟然做到了,王之仁豈能不震驚?
“你打算怎麼做?”王之仁微微帶著一絲顫音問道。
“集權!”
啊?!……窩草,王之仁心中剛剛營造起吳爭高大的形象瞬間崩塌。
“你究竟要哪樣?”王之仁帶著哭音,嘶聲道心中巨大的落差讓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吳爭慢條斯里地說道:“這不衝突。對上限制君權,對下放權,對內集權、重組內閣。”
王之仁用力搖搖頭,他理解不了,一開始他掌控著談話的節奏,可現在他雲裡霧裡起來。
吳爭解釋道:“其實很簡單,將君供起來,成為一種象徵,只做一些戰略性的指引,所有的權力皆在內閣。”
王之仁訝然道:“這我懂,相權壓過君權,我朝就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