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兄長見諒,小弟職責在身,軍令難違,無法領兄長之命。”
錢肅樂大怒道:“逆障,你也要與你叔一樣,忤逆你親爹之命嗎?”
錢翹恭在這一會兒,親見叔叔與父親的爭論,心中懼意已經大減。
聽父親責問,於是忙站出來躬身道:“父親恕罪,孩兒……孩兒想說的,小叔都說了。”
錢肅樂大愕,氣得連連跺腳,大罵“逆子”、“逆障”、“混帳”……。
最後,錢肅樂指著二人,嘶聲道:“你等若不讓路,今日我便與你們斷絕父子、兄弟情義,從此錢家再無你二人。”
這話確實厲害,但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個時代,錢肅樂確實有這個權力。
所謂長兄如父,父親如果不在,長兄行父之責,歷來如此。
驅逐犯錯兄弟、兒子出家門,便是長兄一言而決。
錢家叔侄這下真茫然起來,所受的教育,容不得他們成為錢家棄子。
說難聽點,驅逐出家門,就算死後都無法進祖墳,這個後果,讓二人躊躇起來。
錢肅樂深懂人心,何況是這兩人,一個是他一手帶大的弟弟,一個是你的親生兒子。
他立馬回頭,做了一件事,立即改變了場內局勢。
錢肅樂從身邊衛士手中搶過一把長劍,拎在手中,然後跑到朱以海車駕邊,躬身請朱以海下車,再扶朱以海上馬,然後按在手中長劍卡簧,甩去劍鞘,一手將劍橫在脖頸上,一手親自拉著朱以海乘坐的馬韁,緩緩前行。
擋路者莫不紛紛後退。
錢肅樂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錢翹恭,如果你願見到你親爹你面前,你便擋我去路。”
“錢肅典,想想死去的爹,你日後去了九泉之下,如何見爹的面?說你生生逼死了你親大哥嗎?”
錢肅典叔侄震住了,上舉的手,如何揮得下去。
父子、兄弟之情,又如何割捨得下?
叔侄二人相視喟嘆,手不僅沒有揮下去,反而擺了擺,讓軍隊讓開通道。
眼睜睜地看著錢肅樂牽著朱以海的馬,慢慢走進城中,隨行的官員們紛紛跟隨,上車、上馬前行。
……。
吳爭此時已經率軍越過淮河。